第23章 情愫流动 (1/9)
情愫流动
沈母与儿子不欢而散之后,心里那口气,像被闷在炉膛里的火,越压越旺。
儿子从前不是这样的。
那孩子小时候,她只要轻咳一声,他都要紧张半天。如今却为了一个断腿女人,连眼神都冷了。更别说那个徐娴雯——眼波一转,便能把人魂都勾走。
她越想,越觉得心口发紧。
再这么下去,这个儿子,就要脱出她的手心了。
而她——只有这一个儿子。
这个念头落下,她反倒静了。
第二日,她便说旧疾复发,心口绞痛,请人来做法事。
栓住儿子,是顺理成章之事。
——也是她最拿手的法子。
厅堂被重新收拾过,外厅也被安排坐满了左邻右舍的街坊。她就是要借这个机会,把儿子的亲事张扬出去。
绣花壁纸崭新,连边角都压得平整。檀香炉里烟气层层叠叠,缓慢往上升,把整间屋子熏得沉沉的,连呼吸都仿佛迟滞了一瞬。
窗外槐树影子晃动,碎得像水光。
道师身着绛衣,在坛前步罡踏斗,铜铃一响一停,清冷得像敲在人心上。
沈知行坐在一侧,眉眼冷淡。
他不信这些。
但他没有走。
——因为“孝”。
沈母看在眼里,心底轻轻一笑。
她知道,这个字,拴得住他。
沈清如来得很早。
浅杏色旗袍,颜色温软,领口海棠花细密精致。她一出现,光就像落在她身上。
她不争不抢,却刚好站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央。
她知道,这场法事是为她。
也知道——该怎么站。
递香、添水、换茶,动作从容自然,像练过无数遍。
有人看她,她便微微一笑。
那笑不张扬,却让人心安。
——像极了正室。
外厅几位太太早已心知肚明。
她们端着青花瓷茶盏,轻轻抿着,眼神却在来回递话。
——这哪是做法事。——这是在相看儿媳。
——
法事一收,空气一松,又很快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