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玲珑骰子(下) 入骨相思知不知。 (3/4)
阿罗冷笑一声,“你这贼,还惯会扯谎。既是嫁妆,那我且问你,婚书何在?”
苏陌安哑了声。他本就是要以假成婚来骗取银钱,又怎会真去签婚书?
司户参军沉吟道:“罗娘子,昨夜事发时,可有旁人能为你作证?”
“参军大人,奴婢可以为她作证。”假冒的赵小娘子阔步而来,“奴婢是都督府上的丫鬟,前几日上街遇见此人,说了两句话的功夫身上的玉符佩就不见了踪影,定是叫他给偷去了!”
苏陌安目眦欲裂:“符佩?那是符佩!”
符佩相当于宫中的腰牌,是用来验明正身的。可惜苏陌安不识得此物,误把符佩当信物,以为“赵小娘子”果真被自己迷得七荤八素,上赶着私定终身呢。
辰州都督是三品大员,府上的丫鬟也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司户参军哪敢再言,遣了人去搜了屋,在苏陌安的衣柜里搜出了那枚玉符佩,另有一匣子首饰、五张飞钱。
再看那首饰,不说别的,单那只金镯就价值不菲,镯面有花卉纹样,内圈刻着一道小字,待看清后,司户参军大惊失色,连忙双手将金镯复归原位,恭恭敬敬交还阿罗。
文思院造的镯,錾刻着工号与作别,这只金镯天底下唯有皇后可用,眼前这位小娘子,怕是与宫里有牵扯啊。
两位苦主都是惹不起的祖宗,司户参军不再拖沓,依《大雍律》,“谋杀”位列“六杀”,因杀人未遂,不必处以极刑,改判徒三年;盗取他人钱财超五十匹绢,判处加役流①。两罪并罚,即日将罪犯苏氏发往崖州,充苦力于官监、屯田、盐铁等处,日作不休,身披锁械,此生不得出。
别说做官无望,流放之途、苦力之劳都足以要了性命,苏陌安大呼冤枉,却被人用破布堵嘴拖了出去。
“赵小娘子”朝他挥了挥拳头,“该!也叫他尝尝被人愚弄的滋味!”
“你这丫头,说得像那苏陌安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衙门外款款走来一位貌美女郎,她步子迈得极小,行走间步摇垂落的珠串纹丝不动,湖水蓝的衣衫衬得她文雅婉约,阿罗便知这是真正的赵小娘子了。
另有一女郎跟在其身后,荆钗布裙,发间不坠珠玉,阿罗淡淡扫了她一眼,敛衽微微福了福身子,“赵娘子,池娘子,阿罗多谢二位相助。”
早在常德被识破身份后,“赵小娘子”就将一切和盘托出。
原来是池芳渠先前被苏陌安愚弄,越想越生气,后来听说他要去往湘西便心生一计,找了闺中好友赵小娘子相助,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叫他自食恶果。
赵小娘子知道池芳渠有话要跟阿罗私底下说,叫了婢女避到一旁。
阿罗仔细打量了眼池芳渠,小半年不见,昔日嚣张跋扈的高门贵女平和了许多,皮肤黑了些,不沾阳春水的十指也显见得粗糙了。
之前听秦王说起过,蓬莱殿一事后,皇后召了池家主母进宫,在那之后池芳渠就被扔去池家小国舅所领的商队历练,看起来应该是吃了不少苦。
“罗娘子,我知道你大概不太想见我,可我还是觉得我……我欠你一声抱歉……”池芳渠不敢直视阿罗,只能盯着自己的脚尖,“之前是我不懂事,被陈炳、艳芳楼老鸨还有苏陌安合起伙来坑骗,害得你当众受辱……”
内宅高墙限制了太多的东西,人在闺阁,看的是妻妾之争,听的是风花雪月,仿佛女子就是为侍奉男人而生。
她爱慕慕容辉,因爱生妒,像个疯子般攻击出现在他身边的每一个女人。
直到她跟随商队风餐露宿,洗脸要自己打水,衣裳脏了也要自己动手浣洗,南疆大旱,遇到粮食紧缺的时候,树皮野草老鼠,没有什么是不能吃的。那个时候她就觉得,以前的自己,真是闲得有病。
秦王说过,罗娘子无父无母,是靠着自己的双手活到现在。
南疆的风沙吹得皮肤流血干裂,她缩在帐篷里面,一边掉眼泪一边啃能噎死人的干饼,不由对那个她曾经所看不起的、纤瘦如蓬草的女子生出几分敬佩来。
除了爷娘的给予的身份、富贵,跟她比起来,自己什么也不是。
扔去野外,恐怕熬不过三日,遑论把自己拉扯长大。
倘若阿罗当真是那等毫无廉耻只知攀附权贵之人,凭她的样貌,傍个有钱人不难,又何苦进宫在掖庭那种地方苦苦挣扎?
可她之前做了什么?为了一个男人,把这样坚韧的一个小娘子说得那样不堪。
想到此处,她屈了双膝,干脆利落地跪在了阿罗面前,毫不犹豫、心甘情愿,“我知道这声道歉来得有些迟,哪怕我跪穿了地也没办法弥补给你带来的伤害,可请你相信,这次我是真心的,我为我过去的所言所行向你谢罪……”
到底她也没敢说出那句“求你原谅”。
阿罗站在原地,俯视着池芳渠。
时隔半载,她等到了那声迟来的道歉。
可又能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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