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汴州信 “没有长辈之命,我还可以,请…… (3/7)
绛郡公烦躁:“你是没听见他说的那些浑话,简直比六郎还不像。”
绛郡公夫人道:“那也不该动手,弟媳知道你把她儿子打成这样,能不埋怨,还能反过来谢你?”
绛郡公哼道:“我管教自家子侄,你别多事。”
绛郡公夫人淡淡道:“我不多事,公爷这么爱管,明个府里的大小琐碎也都交给你了。”
绛郡公自知失言。
绛郡公夫人可不是他的那些妾室,柔顺听话,看他脸色。
但又拉不下脸,尬坐了一会,趁前院管事过来回话的机会,大步出去。
路过花园看见个小童子步履匆匆,怀里抱着许多卷宗,往后宅方向去。
绛郡公眯了眯眼,叫住对方:“这是做甚?”
栗言道:“回公爷,我家公子怕贻误案情,每日都让我们去大理寺将卷宗拿回来处理。”
绛郡公沉默了。
这两天,阿鼬眼瞅着要生了,身边离不开人。它又不爱在卧房,偏喜欢钻灶台,爬庭院里的树。
猫呢,就喜欢给自己喂饭之人,小丫鬟们治不住,桑妩只能分出大多数世间在陪它。
裴序在榻上坐着,也是看卷宗,有时候桑妩会过去听他分析案情,才发觉原来以前在坊间觉得很常见的一些现象,原来都会被官府观测到。
譬如今年夏秋两季,关中干旱少雨,眼看着又是欠收,坊间便有童谣扩散。
看似只百姓调侃自嘲,裴序道:“利用谶言鼓动民众,渗透人心,常常是起义、兵变的隐兆,在试探百姓对当朝统治者的态度,或潜移默化影响皇权的威望。”
桑妩:“那是要找到传播者罚银罚刑,警告他们?”
裴序摇了摇头,合上卷宗:“堵不如疏。”
他道:“不过这都京兆府跟两县的职责,与我们无关,我们只查源头。”
桑妩就一笑,手背试了试汤碗温度:“晾好了。”
裴序看眼她的手。
那样好看秀致的手,就应该用来抚琴调香作画,而不是洗手作羹汤这样的琐事。
但裴序明白她的“补偿”。
他端盏,垂眸啜了一口,道:“很甜。”
桑妩道:“你多吃甜。”
又自白玉碟中拈了块花糕,喂他。
咬开,赤豆熬得粉酥,也是甜的。
裴序有些怀疑,自己卧床休养这几日,不能下地,自然也不能晨练,再吃这么多甜食……
绛郡公知道裴序带伤告假仍坚持处理公务时,心情是极复杂的。
欣慰于他的自律,便更无法接受他在情事上发浑了。
其实他这两日也后悔,那日气恼上头,罚得太重。
毕竟对方不是亲子,他也能感受到对方敬重之下的那份疏离。
踏入这方寝院的时候,绛郡公步伐微微一顿。
庭院不大,一览无余,正房朝院开的那扇窗若不关拢,是可以窥见室内生活场景的。
眼下窗扇便洞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