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代言情 > 和亡夫兄长兼祧后 > 第60章 就很甜 枣枣。

第60章 就很甜 枣枣。 (5/8)

目录

当年安葬谢公后,谢师母不愿住城内旧宅,觉得整日面对旧人生活痕迹,只徒增伤怀,便在城郊置办了一间农庄,独自拉拔一子二女。

谢公年轻时颇有些前朝名士的放浪不羁,拒恩荫,结交寒门庶族,拖到而立之年才肯成家,娶的亦是落魄旁支庶女,气得自家祖父牙痒痒,结果这副做派偏入了先帝的眼。

与裴老相公相交时,已经在国子监磨练得温和了许多,只骨子里的清傲仍不曾改。

裴序简单给她说了下谢家如今的情况:“师兄早已定亲,之前在为父守制,今已出孝,打算参加今年的科考,想来婚期也将近。”

“阿禾未及笄,穗穗年幼,是以师兄平日会在家开设私塾,一是为附近村童开蒙,也兼收些束修贴补家用。”

这便是读书人的可贵可爱之处了。

若他们想依附旧交情谋生,裴序绝不会撒手不管,但无论谢师母还是谢大郎,都没有将旁人的托底当成救命稻草,就此消沉。

可见即使落魄,也只是暂时。

可叹一身风骨。

“我们此时过去,应该正好撞上师兄授课……”

裴序想了想那个场面,有些头痛,提前宽慰了句,“你别怕。”

虽然没说什么,可话里话外,难免露出几分士族的清高。

桑妩似笑非笑,斜乜了他一眼:“我怕什么?”

这里可不是他的主场,只他一个“异类”。

裴序顿了顿,低头哄道:“我的错。”

桑妩这才转过脸去,从鼻子里“嗯”出一声,带点小骄矜模样,真是……裴序忍不住笑了笑。

因中元节性质,又是去谢家,便没带那许多仆从,只叫他们远处跟着。

踱步在郊野小道上,阳光格外晴好,忽地却有一阵没头绪的怪风扬过,裴序“唔”了一声,手中拎的都是节礼,一时有些麻烦。

桑妩会意,擡手替他整理了恼人的发丝,又接过一些东西,揣在怀中,十分顺手。

两人衣饰都清淡,俨然一对平常夫妻。

过于耀人的容貌吸引来路人的侧目,陆续有“登对”、“璧人”等词汇钻入耳畔,裴序耳力好,走出数步,还能听见那些啧啧称羡的闲碎议论。

分明往年走的也是这条路,却从没觉得风景这般好过。

真叫人心情好。

谢家开设私塾,远远便听见一群童子念千字文,待走近,隔着院墙,又听见一道清朗的年轻男声道了句“散堂”,随后一群小童撒丫跑了出来,没头没脑地往外冲。

“菘菜!菘菜!”

院子里鬼吼鬼叫的,直要掀翻茅屋顶。

“……”桑妩忍不住揉了揉泛麻的耳朵,咦了句,“私塾平日还管饭么?”

裴序没来得及解释,谢大郎从堂屋出来,看见院门口二人,笑了下,扭头朝厢房内道:“阿娘,明伦来啦。”

谢师母有些暑热,这两日在卧床休养,基本寒暄后,裴序与谢大郎回避去了外间叙旧。

谢大郎比裴序略年长些,一身雁灰的襕衫,气质儒雅,被生活琐碎磨砺得少了些矜贵,却很有书生气。

裴序所述谢公,在小辈面前是个不啻于裴老相公的严肃老叟,桑妩便以为,能教养出谢大郎这般温柔性子的,谢师母也一定是个温柔人。

却不想,眉眼灵动,喜欢打趣。

三年过去,莫大的悲伤也已经走了出来,谢师母眼睛大亮,笑吟吟揶揄:“穗穗,这是谁呀?”

最小的师妹穗穗还在梳垂髫的年纪,偎在脚榻上,怕生。

谢禾促狭催促:“穗穗,叫人。”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