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会好的 最怕见到他。 (2/5)
谈论起亲近之人的生老病死,总是令人唏嘘的。
是以及时打住。
她抽了下鼻子,裴序凝视她重新变得平和的面容,半晌,轻轻地道:“会好的。”
不是安慰她,是真的。
润州的信他看了,他觉得自己有信心说服大伯父,宽宥六堂弟,并且,将功抵过。
耳畔似有若无叹息。
桑妩闭着眼睛许久,仍无睡意。
发散间就想,绛郡公严肃,三相公温润,四相公刚毅……那,他的父亲呢?是个什么样的人?
桑妩想想有些好奇,又睁开了眼。
裴序仍维持一个环抱的姿势,手掌带着安抚的意味,搭在她腰间,并不使人压抑。
烛光微弱,月华温柔,将他长睫勾绘出晕影。
桑妩一瞬不瞬看了半晌。
原来疏欹横斜,暗香浮动,也可以是写人。
他睡相安静,桑妩没出声扰他。
只自己用视线描摹这张脸孔,想象他父亲的模样。
想着想着就想到,其实裴六郎身上多少还是继承了三相公的优点,譬如对谁都很有耐心,包容心。
只可叹他的父亲去太早,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举手投足全是绛郡公的影子。
现在想想,觉得残忍。
明明也是底色温和,七情丰沛的人,却因长辈寄托的希望,从小刻意地抹灭去了这些柔软。
那段时间待在余杭,真是肉眼可见的越来越有“人味”了。
今天她想绕去长兴里给两个小丫头打包一份毕罗,他也没有嫌怪她浪费时间,或是因她近亲婢女而生出轻视。
总之一直耐心陪着她。
醉意褪去之后,桑妩依旧为今晚的感受悸动。
以至于睡不着。
火树星桥,熙来攘往,万千光华下,独独有一抹属于自己的温柔月色。
她很确定,不管日后自己对长安的印象会否如他所说那般发生改变,再想起这个乞巧,都会会心微笑。
真的……很惊艳。
趁他睡着,桑妩轻轻将手盖在了他手背上,似他平时总爱包着她那般指节紧扣。
月色溶溶一地。
今晚,裴府女郎们应当都在花园中对月穿针,祈求织女赐予她们巧夺天工的针黹技艺吧。
桑妩同四邻的女郎不同,她们经常会做些绣活补贴家用,桑妩的女红却很一般,跟厨艺一样拿不出手。
红蓼从不赞同她将时间花在这件事上,大抵是坚定地认为她将来不需要靠这个过活。
裴家的女郎当然也不需靠绣活补贴家用。
她们学这些,只是为了日后想在亲近之人面前表示心意时能拿得出手。
桑妩还没给谁做过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