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风过旧痕，余悸难平 （2/2）

新课、新面孔，连风都是陌生的。

舟晓语把自己埋进书本里，上课、泡图书馆、整理笔记，把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偶尔和颜一诺、展乐聚一聚，日子过得规律又冷清。

她刻意不去想那间曾短暂停留、如今只剩难堪的屋子，不去想那双让她心慌的眼睛，更不去想那句让她窒息的“替身”。

每一次夜深人静，那些被强行压下的记忆总会悄悄冒头。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看天花板，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都过去了，别再想了，向前走就好。

可越是强迫，那些画面越是清晰。

连带着肩胛骨处和背上的旧伤隐隐作痛。这些都在提醒她，过去从没有真正离开。

她总以为，只要开始新的生活，就能慢慢把过往藏好。

直到国庆前的那个傍晚，她从公共浴室出来，头发半干，额前碎发被晚风拂得微乱。

她本就近视，出门没戴隐形眼镜，眼前一片模糊，稍远些便只剩一团模糊的影子。

走在香樟树下，她无意间瞥见远处路口立着一道身影。

身形挺拔，穿着深色外套，远远望去，竟有几分像陆砚航。

舟晓语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脚步猛地顿住。

血液像是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加重几分。

可下一秒，她就轻轻摇了摇头，把那点荒唐的念头压了下去。

怎么可能是他。

他在江城有家庭，有安稳的生活，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一定是她太敏感，是这些日子刻意压抑，才看谁都像他。

她低下头，加快脚步走进宿舍区，没有再回头，也没有再细想。

那道模糊的影子，很快就被她当成错觉，强行忘在了脑后。

那时的舟晓语只当是错觉，从没想过，那竟是真的。

她更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岁月里，这样的“远远看一眼”，后来重复了一次又一次。

陆砚航常常趁着周末与假期，坐一小时高铁过去，在校园附近短暂停留。

只远远看她一眼，确认她一切安好，便悄无声息返程。

他从不靠近，从不打扰，像一道沉默的影子，守了她一程又一程。

而这些，舟晓语从头到尾，一无所知。

有一次，颜一诺来学校找晓语，无意间在路口撞见了那个站在不远处凝望的身影。

她一眼认出，那是陆老师。

可他看晓语的眼神，太过沉重，太过克制，藏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绝不止是师长的关切。

颜一诺心里一紧，脚步下意识停住，悄悄退了回去，没有上前，更没有告诉晓语。

她太懂晓语的痛，也太懂这份感情一旦戳破，只会把她重新拖回深渊。

有些事，已不必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