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拯救 (1/4)
拯救
全场静了一瞬,只剩下隔壁大提琴的旋律还在不知趣地悠扬。
夏委东举着拐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青白交错。老太太张了张嘴,扭头看向怀中的小孙子。
夏正清不敢说话。
杜仰春半蹲跪在夏正景身前,张开的手臂不算宽,脊背甚至有些单薄。她感觉到身后夏正景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很重,烫得惊人。但她没有回头,只是盯着夏委东,继续质问:
“每家每户都有偏宠的孩子,这我懂。但偏宠不是这么个偏法。摆在面上的偏心,堂而皇之的歧视——你们究竟是不是一家人?”
杜仰春的声音开始发抖,却不是因为害怕,她还有更多想说的、不满的,对这畸形的家庭,为这不公的待遇。
“够了!”夏委东拐杖重重杵在地上,就差指着杜仰春鼻子,“你算什么东西,敢管我夏家的闲事?”
气氛紧绷得几乎要裂开。
“我是不算什么东西。”杜仰春站了起来,腿有些软麻,硬撑着没让自己摇晃,“我就是个外人,一个今天第一次来这儿的陌生人。可我这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仰头张望了下四周的宾客,全是看热闹的模样。
杜仰春深吸一口气,眼眶发红:
“您从小到大有真正关心过夏正景吗?”
“您知道他第一次回这个家,连红包都拿不到是什么感受吗?”
“您是不是就只当他是个承载自己血缘的工具,对他没有一丝感情呢?”
杜仰春想起夏正景在宴会开场说的那些话——轻描淡写,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可她知道,那些事,每一件都像刀子,剜在一个孩子的心上。
她也痛过,为恶意中伤过。
哪怕这件事本身与她没一点关系。
杜仰春讨厌血脉说。
凭什么有的人能一副高高在上、满面鄙夷的样子站在道德制高点指摘?
大提琴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那些觥筹交错的宾客们,此刻都像被定住了一样,表情各异地看着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
老太太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夏委东握着拐杖的手更是青筋暴起:“来人,保安。给我把这个疯女人轰出去!”
得到明确的指令,□□的安保人员才终于上前,他们朝着杜仰春走去,满面严肃。
杜仰春被安保逼得后退半步,刚想张口挣扎,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稳稳握住了她的肩。
夏正景站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把她拉到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夏委东的视线。动作很慢,却异常坚定。
“她不是外人,”他的声音不算大,也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她是我要娶的女人。”
“这样的身份,不配来参加宴会吗,原来夏家就是这样待客的?”夏正景反问。
这会儿倒轮到夏委东怔住了。
他显然没料到夏正景会如此直白地承认。他上下打量过杜仰春,目光里充满了审视和不屑,像是在评估一件毫无价值的物品,他冷笑道:“未婚妻?我怎么从没听过?”
“您当然没听说过。”夏正景微微侧头,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就像我出生的时候,您的大老婆也不知道她的丈夫在外边和别人开花结果了。”
“我不过小试牛刀模仿父亲,这点事情还需要报备吗?”
短短几句话,杀伤力比杜仰春刚才的质问猛烈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