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难谅 (1/4)
难谅
“你说你在意我,可你的在意是有代价的,”杜仰春继续说,“你要我听话,要是不听,你就逼我、威胁我,让我没路可走。”
这样的情感,能是爱吗。
“我没有——”
“你有。”杜仰春打断夏正景,“谢毅的事,你拿他的前途威胁我,还有我妈,你明明知道靠我负担不起私立医院高昂的医药费,不就是想拿她威胁我吗?”
“你把我当玩物,你让我怎么对你好?”杜仰春顿了顿,终究是说出了那句早就梗在心里的话语。她也不是没有想过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和夏正景过下去,可夏正景质问她、凌辱她,非要找她要个真心答案。
这便是她的真心回答。
一切都回不去了。
二人是被错用的固定搭配,强行捆绑只会不伦不类。
“你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话都至此,杜仰春只觉浑身疲惫,拼尽全力才勉强支撑自己站立。
听着杜仰春的话,夏正景的眼眶竟也染上几分雾。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半晌,挤出几个字:“不是玩物。”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擡起来,想碰她的脸,又停在半空,“我只是……”
“我只是怕你走。”
杜仰春瞪着眼看他。
“这些天,你每走神忽视我一次,我就怕一次。我怕你跟别人走了,怕你不要我了,怕我第二天醒来你就不在了。”
夏正景知道杜仰春是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的。他还想说些什么,又停住。沉默了很长很长时间。
久到杜仰春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
然后他开口了,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你不想当玩物,行。”他说,“那我娶你。”
他承认自己输了。
他太贪心,不只想要留住杜仰春的身,还希望她的心也系于他,一生一世。
他就是爱上她了。
曾几何时,夏正景自认不相信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夏委东与宁瑗的故事满是利益与交易,他厌恶那个为了博得男人恩宠而生活的一地鸡毛的女人。他不愿意成为下一个母亲,所以一遍又一遍,他甚至都不愿意相信自己动了情。
夏正景想告诉杜仰春,他对她,不是对宠物的喜爱,不是对有趣对象的欣赏,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包含了占有、嫉妒、渴望、怜惜、乃至此刻这撕心裂肺般疼痛的,完整的爱。
杜仰春是他人生的春天。
他舍不得。
倘若必须要选,他愿意让步。
一个正妻名额,对现在的他没那么重要。
只要能换来杜仰春开心。
“把身份证拿下来,”他扶住欲坠的杜仰春,“我在这儿等你。”
大脑已然疲惫到顶点,杜仰春不想再多思索,她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麻木照着夏正景的话行动。
引擎的轰鸣在寂静的凌晨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杜仰春被夏正景几乎是半抱着塞进副驾驶,安全带还没系好,车子就猛地窜了出去。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连成模糊的光带。凌晨三点的星城,难得空旷得像座被遗弃的模型。路灯一盏盏划过,在夏正景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他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下颌线绷得很紧。
车速越来越快,疾驰在城市,杜仰春好不容易插好安全带,心头涌上几分紧张。
她是打算任由夏正景处置了,前提是不付出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