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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重启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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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启

医院的小花园在住院部后面,不时有病人和家属三两散步,杜仰春和谢毅沿着石子小径慢慢走,谢毅在外侧,隔开了偶尔快速穿行的护工推车。

“时间过得真快,”杜仰春道,“都四个月了。”

她想起四个月前,就在这家医院,她第一次遇见谢毅的情景。

那时杜风华刚恢复意识不久,脾气暴躁得像头困兽。她无法接受自己半边身体不能动、说话含糊的事实,把所有的愤怒和恐惧都发泄在杜仰春身上。有天杜仰春熬了鱼汤,小心翼翼端到床边,刚说了一句,杜风华就用还能动的左手猛地一挥。

滚烫的鱼汤泼了杜仰春一身,她默默走去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在烫红的皮肤上,胸口还沾着鱼汤的油腥。

就在那时,旁边的男洗手间门开了,谢毅走了出来。他眼下乌青,胡子拉碴,两人在镜中对视,都愣了一下。

“杜小姐?”谢毅先认出了她,目光落在她湿透的胸前和手上的通红,“你……”

“没事。”杜仰春飞快地关掉水龙头,“谢毅?你怎么在这儿?”

“我妈肝癌……晚期。”

同病相怜。

那一刻,不需要更多解释,两个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煎熬、疲惫,和强撑着的镇定。

后来二人常常碰见,有时是开水间,有时是电梯口。谢毅的母亲住在肿瘤科,病情恶化得很快。他刚通过公务员考试,政审、体检都过了,本该是人生新起点,却不得不每天守在病床前,看着母亲被疼痛折磨得形销骨立。

杜仰春给他带过几次自己做的饭菜,谢毅则帮她搬过东西、跑过腿。最艰难的那段日子,他们成了彼此的浮木。不用多说,一个眼神就懂——懂那种深夜守在病床前不敢合眼的恐惧,懂面对至亲痛苦却无能为力的愧疚。

谢毅的母亲在一个凌晨安静地走了。葬礼很简单,杜仰春去了,站在人群最后,看着谢毅穿着孝服,挺直背脊接待亲友,只有转身擦拭母亲遗像时,肩膀才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丧事办完,谢毅本该去新单位报到,开始新生活。但他没有。

他依旧每天来医院,有时带一袋水果,有时拎一盒点心,有时什么也不带,就坐在杜风华病床边的椅子上,陪她说说话——尽管杜风华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含糊地应两声。他会帮杜仰春打饭,陪她去拿药,在她累得趴在床边睡着时,轻轻给她披件外套。

杜仰春问过他为什么。

谢毅当时正在削苹果,苹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他低头专注着手上的动作,轻声说:“杜小姐,在我最难的时候,你给过我帮助。那些时候……对我来说很重要。”

他顿了顿,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擡起头:“现在,让我也陪着你。阿姨会好起来的,你也会。”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又在阳光下渐渐平息。

杜仰春侧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四个月,他瘦了些,背脊挺得更直,有一种沉静的可靠。

不知不觉,两人的手越挨越近。小指外侧偶尔碰到,一触即分,又慢慢靠近。

杜仰春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这几个月,谢毅的陪伴像细雨,无声无息地渗进她干涸龟裂的生活。在她最孤独、最自责、最疲惫的时候,是他一次次伸出手,稳稳地接住她。

感激吗?当然是。但似乎不止是感激。

她开始期待每天在医院见到他,习惯了他带来的饭菜口味,甚至在他偶尔因为工作晚到时,心里会有一丝空落。

这种感觉杜仰春不可能不知道是什么,只等她察觉时,已经缠绕在心间,解不开了。

“小心!”谢毅忽然低呼一声,手臂猛地揽住她的肩,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一个踩着滑板车的小男孩从旁边斜冲过来,几乎撞上杜仰春。孩子母亲在后面连声道歉,匆匆追过去。

杜仰春惊魂未定,整个人被谢毅圈在怀中。他的手臂结实有力,胸膛温暖,身上有淡淡的皂角清香,混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花园里的嘈杂声远去,只有彼此逐渐清晰的心跳。

谢毅没有立刻松开手。他低下头,看着杜仰春近在咫尺的脸。她睫毛轻颤,脸颊因为刚才的惊吓和此刻的贴近而泛起薄红。

“杜小姐,”他的手臂微微收紧,“我……”

“我这几个月,每天来找你,帮你,不是因为同情,也不是因为报答。”谢毅一字一句,耳朵发烫,“是因为我想见你。看到你笑,我就觉得一天都有劲,看到你皱眉,我就会和你一样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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