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四章 (1/4)
第十四章
许是发着热,谢今安睡得并不安生,身上沁出一层薄汗,本能地循着凉意,不断靠近。
她手里攀握着一样温凉的对象,似是浸在凉雨的璞玉,光滑细腻,下意识用脸颊轻轻粘贴。
不知过了多久,悠悠转醒,眯缝着眼,看清攒着的东西时,浑浊的脑海瞬间清醒。
白皙修长,青筋微显。
一只漂亮得不像话的手。
不久前,她还见过它沾染着粘稠的血,滴滴答答往下淌。
现如今,掌心并无半点血腥气,只有浅淡的冷香萦绕,谢今安半握着,松也不是,不松也不是。
她竟窝在沈聿舟怀里睡着了,还拽着他的手。
“既然醒了,还要握着本督的手到何时?”男人倚着榻,将手中的书籍扔回书案上。
谢今安连忙坐起身,全然忘记身上只剩下一件小衣。
随着她的动作,狐绒从肩头滑落,露出身上单薄的雪色小衣,谢今安赶忙扯住厚绒,遮挡住裸/露在外的肌肤。
被她揣在怀里的墨锭,也从胸前掉至小腹,搭着边儿,眼瞅着就要落下。
谢今安犹豫着是否去接,屏住呼吸,试图稳住,不让其掉落。
忽然,另一只手伸来,堂而皇之地探进里衣,稳稳接住那两根烫金徽墨,指尖顺带夹起卷了边的衣角,不着力地往下轻拉,盖住她温热的肚皮。
沈聿舟长指冰凉,冻得她瑟缩一下,下意识惊呼出声。
擡头,却发现身旁男人只是淡淡一瞥,漆色眸底写满戏谑。
“姑娘,本督是阉人,天生就是伺候人的,深宫里,想让本督触碰肚皮的贵人可排着队的,”
沈聿舟把玩着指间的断墨,放在鼻尖轻嗅,丝丝暖意混着她身上独有的清甜,卷入鼻腔,惬意地眯眸斜睨她,
“再说,你睡着时,占了本督那么久的便宜,摸一摸肚皮不为过吧。”
谢今安裹紧软毛披风,低着头,软软哼了一声,默不作声杵在一边。
“看来是烧退了,脾气都生出来几分……”
“没有……”
谢今安后知后觉,意识到她朝谁轻哼,一阵后怕。
她是跪坐在软榻上,与沈聿舟约莫几尺距离,膝行靠近,轻轻挨着他肩膀。
“别杵着了,会研墨吧?”
谢今安点点头,看向他手中的墨,一只手攥着披风不落地,另一只小心探出去接。
可下一秒,身上唯一的遮羞布就被人扯掉。
“碍事。”
男人随手将狐裘扔至一边,眸光上下打量她,
“又不是没见过,屋里不冷,挡着作甚。”
谢今安局促地握着里衣下摆,骨节攥得发白,深吸一口气,松了手,从他手里接过墨,低垂脑袋,缓缓在砚台里研磨,眼眶酸涩,强忍泪水不敢流出来。
“又委屈上了?本督被你压着的肩现在还酸着……”
沈聿舟瞥见她抽鼻子的小动作,轻笑一声,移开目光,单手将玄扇置于一边,用毛笔蘸取她研出的墨,继续书写。
“帮您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