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1/4)
第十章
“哟,姑娘怎么伤的这么重?”
刘嬷嬷守在偏远门边,远远便看见白茫茫雪地上的一点红,像是姑娘额上的朱砂痣。
凑近了,才看清,哪是什么朱砂痣,分明是姑娘白衫染血,落下的斑斑红梅。
她被逐出正厅后,一早便回到偏院里,等待谢今安回来。
没曾想,人是等回来了,却伤得不轻。
“还不是那个督主……”
春桃噘着嘴抱怨,被谢今安拽了拽衣角止了声,但依旧用细如蚊蝇的声音嘟囔,
“姑娘,他把你伤成这样……”
“莫议贵人。”
谢今安半个身子倚着春桃,本想教训她一番,但实在没有什么力气。
正值中午,四周被雪映得闪着白光,她眼睛太过刺痛,脑袋昏昏沉沉,不知是眼晕,还是失血过多,她整个人提不起半点精气神,仿若提线木偶般,悬在春桃身上。
“快进屋!”
刘嬷嬷眼睛左右瞥了瞥,见四下无人松了口气,扶着谢今安就往屋里走。
回到房内,刘嬷嬷把门窗紧闭,看了一眼春桃,见到谢今安苍白的脸色,指责的话没来及说出口,就赶忙查看姑娘的伤势。
“姑娘这是伤哪了?”
谢今安偏了偏脖子,露出一道月牙儿形状的伤口,苍白的唇微微翕动,“血应该止住了。”
“是因为老奴吗?那位才会伤姑娘吗?”
刘嬷嬷眼含愧疚,手指蘸取少许药膏,摩挲在伤口的结痂上,指法很轻,生怕弄疼这薄玉似的人,
“老奴当初那般对您,姑娘还要救奴,奴……”
“与嬷嬷无关,您无需自责。”
伤口只是皮外伤,药膏敷上时,冰冰凉凉的触感,让谢今安下意识地皱了眉。
刘嬷嬷将药膏放置一旁,倏地下跪,老泪纵横,
“姑娘,老奴是个不折不扣小人,当初拿夫人银钱,有意磋磨姑娘,姑娘不计前嫌,救老奴性命,老奴感激不尽。”
她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跟谢今安相处这么时日,多多少少得知侯府情况,当初以为她跟掌印有关联,私下打听,才知她不过是侯府的弃女。
后来以为掌印相中姑娘,她又存了别的心思,可看到谢今安伤成这副模样,又打消这个念头。
“嬷嬷快起来。”
谢今安赶忙拉她起来,身体太虚,拉她的力道,轻的好似绒毛,竟险些跟着栽倒在地,好在旁边春桃眼疾手快扶住她。
“您起来我问你几件事。”
“姑娘您说。”
刘嬷嬷执意要跪着,谢今安也不强求,浅浅吸了一口气,心中思忖许久,才开口:“你对掌印公公了解多少?”
闻声,刘嬷嬷险些瘫软在地,额头抢地,惊恐的眼神不似作假,“姑娘,给老奴一百个胆,也不敢妄议大人啊!”
“您别怕,我就随便问问。”
谢今安心里对那位掌印约莫有所了解,自知不可能从这些宫廷中人套出话来,她沉了沉气,换了种问法,
“您可知那位喜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