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合欢树下的约定 (1/2)
合欢树下的约定
傅念把那幅画带回家的那天,沈时晚正在厨房做饭。她听到女儿进门的声音,比平时重,像是有话要说。她关了火,从厨房探出头,看到傅念站在玄关,怀里抱着一幅画,眼睛红红的,但嘴角是弯的。沈时晚太熟悉这种表情了,她自己就有过无数次。哭过,但不是难过,是太开心了,开心到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能让眼泪帮忙说。
“念念,怎么了?”
傅念走进来,把那幅画递给妈妈。沈时晚接过来,看到画上的女孩、阳光、侧脸,右下角那行小字——“傅念,高三三班。。”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画还给女儿,伸出手抱住了她。
“画得很好。”她说。
傅念把脸埋在妈妈肩窝里,“妈妈,他画了我很久。”
“我知道。”
“他不敢给我。”
“我知道。”
“他说我的笑是圆的。”
沈时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抱着女儿的手收紧了。她想起很多年前,有一个人也在日记本上写过同样的话——“她的笑是圆的。”她不认识那个人,是后来才认识的他,是后来才知道他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看了她很多年。现在女儿也遇到了这样的人。她替女儿高兴,也替自己高兴。因为那些没有白白发生的、在角落里默默喜欢着的、不敢说出口的日子,终于被人看见了。
那天晚上傅司珩回到家,看到沈时晚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幅画。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目光落在画上。
“念念带回来的?”“嗯。”他看了很久,“画得很好。”“像你当年一样。”
他转过头看着她。她看着他,眼睛里有泪光,也有笑意。
“傅司珩,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念念也会遇到一个人,像你当年一样?”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想过。”“什么时候?”“她出生那天。”
沈时晚愣住了。“那么早?”
他看着她,“从她出生那天起,我就在等一个人,等一个会画画、会写日记、会在走廊尽头等她的笨蛋。”
沈时晚的眼眶红了,“你怎么知道是笨蛋?”
“因为聪明人不会等那么久。”
她笑了,靠在他肩膀上,“那你也是笨蛋。”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嗯,我也是。”
阳台上的合欢树又开花了。粉色的,一把一把的,在夜风里轻轻摇晃。沈时晚看着那些花想起很多年前他们一起种下这棵树的时候,她指着小区里那棵合欢树说“这是合欢”,第二天他就种了一棵在阳台上。他没有说为什么种,但她知道。他留不住那个瞬间,但他可以种一棵树。花每年都会开,他每年都会想起她说的——“好看。”
现在那棵树已经长得很高了,高到女儿站在树下要仰着头才能看到花。女儿也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会画画、会写日记、会在走廊尽头等她。那个人也在等花开。
傅念和陈屿在一起了。不是谁追谁,是自然而然的——走廊尽头,两个人,看天空。从一个人变成两个人,从两天变成每天都见,从各看各的天空变成看同一片天空。没有告白,没有“我喜欢你”,但两个人都知道。
有一天陈屿问,“你为什么喜欢来走廊?”
傅念想了想,“因为这里安静。”他看着她的眼睛,“还有呢?”她笑了,“还有你在。”他的耳朵红了。她看着他的耳朵觉得他像一个人——像她爸爸。一样的不会说话,一样的耳朵会红,一样的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写在纸上,画在画里,刻在心上。
“陈屿。”
“嗯。”
“你知道合欢树吗?”
“不知道。”
她伸出手指着远处,“那种树,花是粉色的,像扇子。”
他看了一眼,“好看。”
“我家里种了一棵,是我爸爸种的。”
“为什么种合欢?”
“因为我妈妈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