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翻脸 (1/3)
第14章翻脸
白喻急得火烧眉毛,直接在床上打了个滚,活力十足的跳下了床,赤着双脚,以一种无法想象的速度飞扑到了窗口,要不是周海洋拉着他的胳膊,他差点就从楼上跳下去。
白喻扒着窗口往下看,看到摔在一楼地上的包裹,胸中有一股无名火起,掐了掐眉心,脸红脖子粗的怒吼道:“你把我的包拿上来!”
周海洋倚靠着窗台,嫌弃的瞅了楼下一眼,他怕惊动了其他人,声音还是放轻了些:“这么破烂的衣服一路抱着,睡觉还不撒手,都不能穿了,还不许我扔。”
白喻唇色发白,哆嗦着嘴唇,张口结舌的指着楼下,又指了指自己,最后直接擡手薅上了周海洋的领口,手指渐渐用力。
周海洋见白喻脸色也白了,应该是被气得不轻,他想要说些什么,可怎么都张不了口,他面露困惑之色,不过他没有任何挣扎,沉默的等着白喻把话说出来。
一阵风吹来,白喻的上半身光溜溜的,四处受凉风,他嘴里呼了一口寒气,咬牙切齿的又重复了一遍:“你把我的包拿上来!”
话音刚落,白喻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几步,后背靠上了墙,胸口剧烈起伏,,十指渐渐握成了拳。
见白喻气成这样,周海洋也变了神色,转身跑到了门口,想要下楼去把丢了的包裹给捡回来,可没等他跑远,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什么声音,他停下脚步转身去看,见窗口已经没有了白喻的身影,屋里同样也没有。
他只能折返回来,探头往外一看,于是他目瞪口呆的看到白喻已经翻到了窗外,双脚踩上了下水管道,看着这一幕,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周海洋扒着窗台,伸长手臂去够,还是差点距离,不过他不担心,二楼不高,但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白喻要大费周章的这样下楼,从楼上跑下去不好吗。
还有那个包裹,周海洋也同样想不明白,百思不得其解白喻怎么会这么在乎,他送的那套衣服难道还不如这几件破烂?
他这时顾不得什么,冲着楼下喊:“白喻,你是不是疯了?”
白喻没理他,冷着脸低头寻找着落脚之处,周海洋重新朝门口跑去,就看到站在房门口的周桐,周桐脑袋上顶着一只鸡窝头,一副傻愣愣的模样:“哥,打搅你们休息了,不对,你们是在?”
她十分八卦的朝屋里看了看,看到床上是空的,屋里也是空的,没看到白喻的人影,问道:“他人呢?”
周海洋据实回答:“跳楼了!”
“啊!”
听周海洋这么一说,周桐张大了嘴巴,不知她联想到了什么,别的不说,白喻那张脸还是可圈可点的。
想到这里,她就是一个激灵,裹紧了身上的睡袍,抖落了一身鸡皮疙瘩,试探着小声问道,“哥,是他抵死不从吗?”
周海洋已经冲出了家门,这句话他并没有听到,周桐穿着拖鞋,拖拖拉拉的跑到了窗口,低头看到白喻的脚已经够上了一楼的窗檐,正低头寻找接下来的落脚处。
周海洋已经跑到了楼下,正大张着手臂,仰头目不转睛的盯着白喻的脚,就怕他一失足会掉下来,白喻就在这住一晚,再闹个失足摔下楼,虽不会重伤,但多多少少总会受伤,如果这样,周海洋总觉得这事情很上不了台面。
周桐扒着窗台,脑子里有些恶作剧的胡思乱想,不合时宜的想着,或许堂哥是希望这人掉下去,他正好顺手接住。
可是白喻虽然消瘦,但身量和周海洋差不多高,是个身材修长的人,分量自然也不会比一般人轻多少。
周桐张了张嘴,她想要提醒周海洋,你这样是接不住的,不然两个人都会倒在地上,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不怎么好看,不过她又想起堂哥那结实有力的手臂,她非常确定的点了点头,堂哥应该能接得住。
这边周桐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白喻那边脚在窗檐上一点,手虚握着水管,脚往下滑了几寸,管子是直的,没有任何落脚的地方,他只能中途找个地方借力撑了一下,方便减缓下落的速度,不然这么哧溜一下滑下去,白喻自己都不能保证会不会脱手摔下去。
再怎么小心翼翼,在最后落地之前,他因为手心里冒汗,还是在光滑的水管上滑了一下,眼看着快要仰头掉下去,就觉得自己的腰被人扶了一下。
劫后余生之际,他扭头看到了周海洋的脸,或许刚才他是疯了,疯了一样的从楼上爬下去,这时清醒过来还是觉得有些胆战心惊。
周桐见白喻安全的落了地,才看到了地上掉了一只包裹,散开后露出了里面的几件衣服,还有一沓信纸一样的东西,这时她确定无疑,这人确实是抵死不从,不然怎么离开之前还是没忘记拿随身携带的东西。
周海洋早就瞥到了扔下来的包裹,包裹彻底散开,除了那两件破的不能再破的衣服,他还看到了散落在地上的几封信。
见白喻一时站着没动,周海洋走过来弯腰去捡,耳边传来楼上周桐的惊呼声,他手中的动作顿了顿,就见白喻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他直起身,识趣的站到一边,看着白喻蹲下身,一封一封的捡起了地上的信,手指哆嗦着拿在手里,却没去捡那几件破衣烂衫。
周海洋就这么看着,这几封信都是正面朝下,背面朝上,信封上的内容他没有看到,每封信都有着被揉皱的痕迹,之后又抚平了放好,他翕动着嘴唇,刚想问你的宝贝衣服怎么不要了。
就见白喻的脸色十分难看,眼底似乎还有些血丝,他心口有些发虚,白喻几乎是冲着他吼道:“你这个混蛋!这是我的东西,你没权利扔!”
空中飘来一些雨丝,随即有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周海洋看着白喻那双泛红的眼睛,这才迟钝的觉察出了一件事,原来他在乎的不是那些破烂衣服,而是包裹里的那几封信,怪不得一直视若珍宝的带在身上。
周海洋尴尬的挠了挠头,一双眼睛局促的乱瞟,极力掩饰着心里的一点慌张,觉得自己的行为未免荒唐的过了头,最后他对自己翻了个白眼,就算那几件衣服再破再旧,又不是他周海洋的衣服,他这样未免管的太宽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