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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现场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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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现场

忽然,杂乱无章的军靴落地声传了过来,诸如此类的声音白喻听得多了,他能确定是驻地的士兵来了,估计有数十个。

白喻可不想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城里,因为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和一件萍水相逢的事情而受到什么牵连,何况这人已死,看上去这事也不是什么好事,除非自己活得不耐烦了,虽然这年头人命如草芥,天天都有人因为战争无辜死去。

他脚下几乎是自发而动,掉头就往七皮弄里跑,却险些撞上了迎面跑过来的一个男人,他不得不慢下速度,看清这人脸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几乎是脱口而出:“快走,当兵的来了。”

陆峰脚下一个趔趄,站在原地怔了怔,二话不说就跟着白喻往巷子深处跑去,两人均是脚步凌乱,都险些被自己跘倒,很快消失在了七皮弄的尽头。

白喻在跑的时候,总觉得哪里有些膈应,半晌才发现左脚穿着的袜子里面像是多了一件硬邦邦的东西,百忙之中自行体会了一下,像是纸片,又或者说是纸团。

他开始脚步发僵,惊疑不定之余,他没敢跑的太快,他这边脚步放慢,原本跑在他后面的陆峰没有等他,远远超过了他,早就跑得没了影。

待他拐出七皮弄,见前后左右都没有人,这才停下了脚步,弯腰把手伸进了自己的裤腿之中,摸索一会,从袜子里掏出一个小纸团。

借着路边昏黄的灯光,他展开一看,飞快的扫过纸条上的几个字,天之后,举兵攻城,这七个字显然不是一句整话,他眯眼细瞧,发现纸条上的最顶端像是被扯掉了一块。

举兵攻城,白喻被那四个字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他想起了自己这一路上,几乎是被这些攻城的某军撵着跑到这里来的。

他疲惫的想,某军怎么会这么快,于是他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发怵,应该是很快的,可自己这才刚到这里,这些某国的兵就打过来了。

正在他发愣的时候,前方传来了车轮碾压石板路的声音,擡头一看,竟然有一辆黄包车迎面而来,车夫拉着车,车上还坐着一对母子,穿着考究,但这三人的神色皆是慌乱无比,衣服也有些皱皱巴巴,像是经历了一场逃难。

白喻把纸片重新揉成了团,塞回到了袜子里面,在他蹲身欲起的时候,目光瞥到了从街边晃晃悠悠的转出来了一人。

这人一身西装革履,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脚上踩着一双铮光发亮的皮鞋,随意的挽着袖口,西装和衬衫领口的扣子松散的敞开着,由着冷风放肆的朝里面灌,脖子上要挂不挂着一根领带,俨然一副不务正业的混账样子。

看着他毫不畏寒的露出了胸口那一块皮肤,在冷风之中,白喻只觉周身窜起凉意,随即就是一个激灵,他身上穿着的褂子有些单薄,在这初冬时节感到了一丝寒冷,于是他扎紧领口,使劲呵着手掌。

这人没往他这边看,而是面对着七皮弄,因为从七皮弄里跑出来了七八个当兵的,每个人手里没有拿枪,都是拿着一根警棍指来指去,正在吆五喝六的咋咋呼呼。

西装男人双手插着裤兜,头发抹的油光光的,一副事无关己的高高挂起,看到这些人,神色漠然的让到一边,脚下还有些不稳。

这七八个当兵的一见是他,收敛了挥舞警棍的颐指气使,对他好一阵卑躬屈膝,十分客气的笑着说话:“周公子,您怎么来了?”

见状,白喻这才定睛去看,这人的打扮虽然看上去油腻的无法直视,但那张脸却有点好看,和他的这身打扮有些违和,说的确切一点,白喻从他的这张脸上还看到了一丝少年感,和掩饰不了的朝气。

接着从那张唇红齿白的口中说出了一句有些吊儿郎当的话:“怎么,你们都在忙啊,瞎忙些什么呢?这么晚了,不回去给家里的娘子捂被窝吗?”

这位名叫周海洋,人如其表,是这里有名的闲散公子哥,在城里无所事事东游西逛,城里的人都知道他和这边驻军司令冯震的儿子冯宇私交甚好,混在一起整日整夜吃香喝辣,醉生梦死的,既然是冯宇的朋友,大家都知道这位周公子得罪不起。

不管他问什么都不能怠慢,立马有人上前回答:“周公子,你这大晚上的,没见那头死人了吗?”

周海洋似乎觉得晦气,把脚下的小石子踢得飞起,恶狠狠的骂道:“说什么鬼话呢,大晚上的有什么死人!”

这人觉得没必要跟这个不怎么搭调的公子哥强调此事,怕是让他看到了地上的死人更会直接吓尿,不过碍于情面,他还是有问必答,指了指七皮弄的另一头:“那不就是吗?有个人中了一枪倒在地上。”

白喻拐到了三大街上,被这边的谈话吸引,驻足在那听着,却不经意的看到周海洋放在身后的手缓缓的握了起来,可嘴里还在说着不咸不淡的话:“中了一枪就死了,枪法还挺准。”

不管是说话的内容还是说话的语气,给人的感觉像是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里,他身后不远处的黄包车像只无头苍蝇似的要与他擦身而过之时,却被他的突然一个回头给生生的逼退了。

那一副斯文败类的金丝边眼镜后面出现了两道凌厉的目光,让对面的白喻陡生一股寒意,不知不觉的爬进了身体的四肢百骸,让他认为自己先前对这人浪荡公子的印象完全是一种错觉。

这人的眼睛很亮,好像还有一点正,和他现在吊儿郎当的穿着,和不着调的站姿相当违和,白喻一时看不出他现在到底抱着什么样的情绪。

标子握着车把手,像是才回过神一般,东张西望了一圈,伫立着的路牌一览无遗,看到上面的是三大街三个字,他才惊觉自己是走错了路,惊吓之余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好悬没把车上的母子两人给摔下车去。

周海洋见成功的逼退了黄包车的三个人,只觉大功告成,可他发现,还有一个人没有离开,这人站在阴影之下,从身形上看出似乎有几分拘谨,相貌看不太清,于是他又用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目光瞪向了白喻。

白喻看得懂,这人是让他和另外的三个人赶紧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自己为什么非要听他的,他是谁,自己根本不认识他,何况自己又不想走。

周海洋瞪了白喻好一会,见白喻执拗的还不走,他不知是不是觉得天气凉,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无奈的摇了摇头,迈着一种天下任我独行的步伐朝七皮弄深处走去。

那些个当兵的也就到这里来走个过场,漫无目的的在这里瞎晃悠了一圈,白喻见周海洋如此惺惺作态,只觉很是奇怪,听到周海洋招呼那几个当兵的:“带我去看看。”

这些人似乎很是震惊,猝不及防的站在原地,这时有人上前劝道:“周公子,这死人有什么好看的。”

“看看怕什么,你们这么多人,怕我把尸体抢走吗?难道是女人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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