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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登门问诊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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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门问诊

钱府派来的青篷马车停在村口时,半个村子的人都探头张望。

柳清韵带着文渊上了车。她今日穿的是那匹细棉布新做的衣裳——简单的交领襦裙,深青色,没有任何绣花,但浆洗得笔挺,头发用同色布条整整齐齐束在脑后。文渊也是一身新衣,手里提着个小药箱,那是柳清韵用旧木板钉的,里面装着银针、瓷瓶和纸笔。

“娘,我有点紧张。”马车驶动后,文渊小声说。

“记住娘教你的。”柳清韵握了握他的手,“多看,多听,少说。若有人问话,想清楚了再答。”

一个时辰后,马车驶入县城。

比起清河镇,县城繁华得多,街道宽阔,铺面林立。

钱府坐落在城东,朱门高墙,门前一对石狮子威风凛凛。马车在侧门停下,车夫道:“柳娘子,到了。”

侧门也已比寻常人家正门气派。守门的家丁膀大腰圆,见下来的是个布衣妇人和孩童,眉头立刻皱起:“干什么的?”

柳清韵神色平静:“回春堂陈掌柜引荐,为老夫人诊治咳疾之人。”

她不说“民妇”,不说“求见”,只说“诊治咳疾之人”。语气平常,却带着不容轻慢的持重。

家丁上下打量她,嗤笑:“又来一个?这几日自称神医的来了七八个,进去不到一刻钟就灰头土脸出来了。我们老夫人金贵,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

文渊小脸绷紧,手攥成拳。

柳清韵却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个信封:“劳烦将此信呈给钱员外或管家。若员外说不见,我们立刻就走。”

信封是陈掌柜亲笔所书,盖着回春堂的印。家丁识字不多,但认得那红印,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等着。”

这一等就是两刻钟。

春日阳光渐烈,文渊额头渗出细汗。

柳清纹站着不动,背脊挺直,目光平静地看着那扇朱漆门。

终于,门开了。

一个穿着绸衫、约莫四十来岁的管家走出来,目光在柳清韵身上扫过,眼底闪过一丝疑虑,但还算客气:“柳娘子?员外有请。不过……”他顿了顿,“府上另请了本县的孙大夫在,正在为老夫人请脉。员外说,既然都是医者,不妨一同参详。”

柳清韵听懂了潜台词——要考校。

“理当如此。”她颔首,带着文渊踏进钱府。

绕过影壁,穿过回廊,庭院深深。假山水池,亭台楼阁,处处显着富贵气象。文渊努力目不斜视,但握着药箱的手更紧了。

会客厅里,钱员外并未露面,只有管家和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老者。老者穿着绸缎长衫,手里撚着一串檀木珠子,见柳清韵进来,眼皮都没擡。

“孙大夫,这位是清河镇回春堂引荐的柳娘子。”管家介绍。

孙大夫这才撩起眼皮,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柳清韵:“娘子也通医理?师承何处?”

“家母曾是医女,传了些粗浅本事。”柳清韵不卑不亢。

“哦?”孙大夫似笑非笑,“那老夫请教,老夫人咳血半年,痰中带血丝,午后发热,夜不能寐,此为何症?”

厅里瞬间安静。管家看向柳清韵,这是第一道门槛。

柳清韵略一沉吟:“《内经》有云:‘五脏六腑皆令人咳,非独肺也。’老夫人久咳带血,午后发热,看似肺痨,但若真是肺痨,滋阴润肺之剂当有效。既无效,则非单纯肺疾。”

孙大夫手指一顿。

“依妾身浅见,”柳清韵继续道,“久咳伤肺阴,虚火内生,灼伤肺络,故见咳血。血热成瘀,瘀阻气机,故胸闷气短。午后阳气渐衰,阴火更旺,故发热。此为本虚标实,阴虚火旺兼血瘀之证。”

一番话条理清晰,既引经典,又有独到见解。

孙大夫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只是笑意未达眼底:“娘子倒是会背书。但医者贵在临证,纸上谈兵谁不会?”

“孙大夫说的是。”柳清韵神色不变,“所以妾身请求面诊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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