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第 182 章 (1/2)
第 182 章
程澜梦转身看向殿内,“所以你们现在打的就一个字,拖?拖到皇帝毒发,然后再以太子与裴温伦等人勾结的罪名,囚禁太子,你们这些人便可以顺理成章的坐上那个位置。”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程大人,不过,你也不用着急,本公主非常喜欢你们这些聪明人,本公主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本该囚禁在公主府的昌平公主从殿门后缓缓走出来。
她的身后跟着一名俊俏的男子,该男子的相貌与之前出现在贵妃娘娘身边的宫人一模一样。
瞧着男子与昌平公主之间的亲密举动,程澜梦突然笑出了声。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此时贵妃娘娘要是走出来,见到此情此景会作何感想?
程澜梦瞧了一眼一旁的宫人,此人是贵妃娘娘身边的人,她对此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意外,昌平公主的手怕是早已将贵妃娘娘牢牢圈住。
夜漏将尽,浓黑的天幕像一块浸了墨的锦缎,沉甸甸地压在京城上空。
皇帝陷入昏迷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遣出的死士,如暗夜中的鬼魅,悄无声息地席卷了整个京城——那是他攥在掌心,妄图逆转生死、稳住朝局的最后一张底牌。
不过半个时辰,原本静谧的京城彻底被撕裂了安宁。
马蹄踏碎青石板的脆响、兵卒低喝的传令声、百姓惊惶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刺破了深夜的沉寂。
家家户户的窗棂被仓促推开,昏黄的烛火怯生生地探出来,映着一张张惶恐的脸。
寻常百姓只当是盗匪作乱,唯有那些位高权重的大臣府邸,个个噤若寒蝉,从这反常的阵仗里,嗅出了山雨欲来的腥气。
魏府的庭院里,烛火摇曳不定,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添了几分诡异。
魏王爷背脊笔挺,发间虽生华发,却依旧难掩世家贵胄的沉稳,魏王妃身着素色软缎寝衣,鬓发微乱,双手紧紧搀扶着他的手臂,指尖冰凉得沁人。
两人并肩站在朱红廊下,目光越过院墙,望向皇宫的方向——那里此刻一片漆黑,连往日彻夜不熄的宫灯都没了踪影,只有隐约的黑影在宫墙之上晃动,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
“王爷,你看那些人……”魏王妃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目光扫过院墙外一闪而过的玄色身影,“腰佩玄铁令牌,步伐利落,绝非寻常禁卫,是皇上豢养的死士啊!宫里这是……这是出了天大的事了!”
魏王爷沉沉颔首,眉头拧成一道深沟,声音沙哑得像是被夜露浸过:“皇上缠绵病榻多日,如今死士倾巢而出,恐怕是有大事发生。”
他的话刚落,院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衣袍翻动的轻响,魏元青牵着灵玉的手,匆匆奔了过来。
灵玉的裙摆沾着夜露,发髻散乱,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眼眶红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见到魏王爷和魏王妃,便再也忍不住,声音哽咽着开口:“父王,母妃,我真的急疯了……父皇生病的头一天,我特意备了汤药入宫,可连一刻钟都没待上,就被父皇和母后亲自赶了出来。我后来接连递了三封帖子,宫里连一句回应都没有,今晚又是这般场景,是不是宫里出事了?”
她说着,泪水簌簌落下,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虽然怨父皇母后的眼里只有利益,但那毕竟是生她养她的父母,真出了事她也无法坐视不管。
魏元青连忙将她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无奈:“灵玉,莫哭,莫急。皇上和皇后赶你回来,绝非恶意,他们定是不愿让你掺和进去。你想想,若是真的出事,他们怎会容你安安稳稳待在魏府?”
“可我怎能不急?”灵玉擡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神里满是焦灼与无助,“我与太子哥哥自幼一同长大,血脉相连,他是太子,我是他最亲近的人。宫里若是真的有变,太子哥哥身陷险境,那些人怎么会放过我?我现在就像个废人,只能站在这里等着,什么都做不了!”
魏王妃连忙上前,掏出绢帕轻轻拭去灵玉脸上的泪水,柔声安慰:“我的好孩子,别钻牛角尖。青儿看得通透,眼下这般情形,不让你入宫,恰恰是在护你。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若是你真的有危险,那些死士早就寻到魏府来了。”
魏王爷缓缓擡手,示意众人安静,语气沉凝而有力,打破了庭院里的焦灼:“元青,扶灵玉回房歇息,照顾好她切勿轻举妄动。灵玉的身份特殊,与太子一脉相承,此刻若是露面,只会成为别人的靶子。”
“父王,那太子殿下那边……”魏元青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太子贤德睿智,如今他身陷未知之险,我们岂能坐视不管?不如我带几个心腹,悄悄潜入皇宫,打探一下消息?”
“不可!”魏王爷厉声制止,拐杖重重顿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周围的烛火颤了颤,“此刻皇宫必定是龙潭虎xue,你贸然前往,不仅打探不到消息,控落入他人陷阱。”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皇宫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深不见底的思虑:“此时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灵玉靠在魏元青的怀里,泪水渐渐止住,只是眼神依旧茫然而担忧。
夜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庭院里的烛火又暗了几分,院墙外的脚步声、喝令声依旧此起彼伏,像是在预示着,一场席卷京城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酒窖。
裴温伦背靠冰冷石壁,强迫自己冷静。
硬闯绝无可能,这石门厚达数尺,外围重兵把守,只会耗尽力气。
他缓缓蹲下身,指尖在地面与墙缝间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