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蟾宫曲 “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1/3)
第115章 蟾宫曲 “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用过晚膳后。
谢玉媜就端坐案前, 萧时青站在她身侧,一边盯着她手里的笔杆,一边替她研着墨。
见她款款落笔写“婚书”:平生廿载,幸逢懿安, 银釭相照, 魂梦至今, 此情长久,见青山烂透, 见沧海横流。
嘉礼初成, 良缘遂缔。诗咏关雎, 雅歌麟趾。此证。
从兹缔结良缘,订成佳偶, 赤绳早系, 菱花并蒂,欣燕尔之,谨订此约。
谢玉媜,萧时青。
萧时青瞧着嘴角微勾,直至她落笔拿镇纸压好,回顾着从头看起,“银釭相照……看来还记着我去年给你写的信。”
谢玉媜擡了擡下巴, “你以为我到底能有多薄情?”
萧时青摆首,“没有。”
谢玉媜从旁抽出一个小匣子递给他,“信我一直都好好收着。”
萧时青接过匣子半晌没说话。
谢玉媜又回头看他, 挑着眉头问:“不打开瞧瞧?”
原本打不打开都没什么,无非就是一些他曾亲笔写下的书信,可她这样的神情,萧时青总觉得好像里头有什么。
他略带了抹期待抠开匣子, 入眼确实是一堆纸。
“这是……”他展开最上头一张,发现是京都一家钱庄的凭证,上头写着的数目不小,再往下翻,除了世女府的家底房契,还有几张隐约听过地方名字和商铺的红契。
“你虽说不要聘礼,可倘若我真心要娶你,该给的一样都不会少,这些年我积攒下来的家业都在这里,你数一数,好好收起来。”
“什么意思?”萧时青眼神晦沉,里头藏了今晚躲在云后的整条星河,看得人心下紧张又悸动,浑想沉浸到里头不眠不休,要这天,再也不要亮了。
她伸手穿过半空,虚虚捞了一把,指尖停在他面前,“你说呢?”
萧时青咽了咽喉咙,声音微哑,“都给我?”
谢玉媜指尖往下,挪到他凸起的喉结之上轻轻碰了碰,轻声道:“是,都给你,从今往后,随你怎么样……都可以。”
萧时青喉结滚动,“那你呢?”
“我也一样。”谢玉媜道。
……
郭训简白日送来的信中有约。
虽不曾说明到底是什么事,但谢玉媜猜测,应该跟近来的朝廷脱不开干系。
她的这位师兄,看似无情实则有情,对待万事的看法,都比旁人要全面,常常伤人伤己而不自知。
这么多年,谢玉媜身边林林总总的人,都在尘世风波中变得面目全非,只有他好像从未变过。
只可惜他二人自从郭尧臣老爷子归隐之后,就再无牵连,就算打马正街上过,也不会停下来多看彼此一眼。
因为这份疏离到没人在乎的师门情谊,京都之人从不会在提起一个的时候,顺藤摸瓜说起另外一个。
其实他二人并未闹掰,只是用了另外一种方式相安无事。
……
翌日傍晚。
谢玉媜整衣出门,于城中揽星湖上乘船,登上云韶坊所属的游巡画舫。
这画舫吟诗作乐,赏景相会再合适不过,许多达官贵人私下里往这里边凑,全是为了佳人一笑、春宵一刻,因为人多眼杂,又有官场的人自己心里有鬼,一般不会被什么不开眼的人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