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沁园春 “都如梦,算能争几许,鸡晓钟…… (1/3)
第30章 沁园春 “都如梦,算能争几许,鸡晓钟……
筹码。
在谭妙莹看来, 他们所以为的操控谢玉媜的筹码,实则都是空话,她自始至终都从未相信过这人能够甘心被权欲钳制,更不要说听从崔允惇那心比天高的构想, 蛰伏在京都, 安分守己地做一颗棋子。
谢玉媜那样的心高气傲, 绝无可能拘束于庙堂之利,沦为池鱼潜于沙底。
可好笑的是, 如今人人皆说她能, 连她自己也说可以。
这无疑让谭妙莹生出了不尽的好奇, 好奇谢玉媜到底有什么,能够任人拿捏的软肋把柄, 能够让她如此甘愿人不如人地活着。
她向来性由心起, 习惯胸臆直抒,彼时也开口询问了谢玉媜。
可得到的答案,却是人世间最空口白条的“道义”二字。
她嗤笑良久,但见谢玉媜笑靥如花,半句都不再多解释,顿然觉得好没意思。
走时她留下了那件离府进宫时捎上的裘袍大氅,说是给谭璋带的。
漫天大雪埋了来路之迹, 宫墙上露在外头的雕花栏杆,远看几乎没了形状,日昃而幽冥至, 玉藻飘絮的雪花,撚合成簇落入地面。
谢玉媜望着那些一步步踩出来的脚印重新教风抚平,原本还看得清的人影,潇潇散进白茫茫一片里, 仿佛从来也没人光顾过这里。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1]。
她想,这样其实就很好。
无人来,便无人去。也永远再不会多添这世道要挟她的筹码。
……
谭妙莹离开后,谭璋也拖着两条麻痹不能动的双腿,被人从偏殿架了出来,他为人端直,如若不是缘由新仇旧恨,他也决计不会走上违背良心的路,如今遍地都是执迷不悟的同谋者,他才恍然觉得心虚。
谢玉媜并未再与他多说,只把殿中谭妙莹落下的裘袍与他手中,便转身进了殿中。
萧时青送了谭璋一程。
路途不远,只消得几句话的功夫。
“筹码之意,谭大人有何指教。”
他根本不是冲着让谭璋指教去的,他只是故意勾起那道义二字惹得谭璋羞愧,好让这冰天寒地冻一冻他那近乎麻木的脑子,教他在黄粱中清醒。
“臣也有一事请教。”谭璋停步,在景初殿与内宫一墙之隔的玄武道上,与萧时青仰面而视。
“治国安邦、治学崇礼,肃整朝局平定天下是为道,那改朝换代,拥立新帝,以延续先道瑾瑜,自上而下发聩满朝污浊之举,又是什么?”
“亦是道。”
“那我等崇立此道,又有何更改之必要?”
“你不该问本王。”萧时青冷漠地看着他拼命想要挣出囚牢的渴求,“你该去问北境三十万有家无归的守军,或是他们被横祸挟命而去的卢统帅,抑或是如今承位下车,都还在替其守丧的新任统帅孟昭禹,甚至还有你们心知肚明的……”
被逼迫得退无可退,只好躲在深宫里平衡利弊,犹如走尸一般的元熙世女谢竹筠。
如今鲜血洒得路人皆知的只有一个卢延祚,可他们也该知道,年少时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谢玉媜也早死了。
死在了众人眼光里、仇恨里、心机里、谋算里,死得无声无息,被所有人都忘得一干二净。
她许是痛得连泪都流不出,不知在多少风雪交加的夜里,给自己编织出一层层喜笑如常的躯壳。
今日心防高墙,皆是一座座无名之墓。
她也该教人问一问,道是什么,泪是什么,烂在世间又是什么。
萧时青无声擡眸。
天边晦暗的风雪如同交织的尘网,铺天盖地覆压而下,只给人绵密紧凑的窒息感,越过宫墙的远山踪影模糊,他失神良久,未再多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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