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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霜天晓角 “留取岁寒心事,待此际,向…… (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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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霜天晓角 “留取岁寒心事,待此际,向……

千丈宫墙土色尚赭, 遥看廊腰缦回、檐牙高啄[1],街头熙攘的人群却望不见他们亲手筑成的好光景。

椒兰焚灭,周遭嘈嘈切切,烛光人声相依偎, 悉数如泄开的洪流, 跌进大殿的热闹里, 又将万缕尘欢徒然融进金樽清酒、玉盘珍羞之中教人畅快下肚。

真是好不快活。

“你在看什么?”谭妙莹边吃着酒边凑近了身子轻声问起谢玉媜。

歪歪斜斜坐着的人并没有搭理她,只蒙着缕微微透光的月白眼纱出神, 手指一下一下轻叩着小案。

杯中的茶已经凉了好些时候, 现下鼻尖能够闻到的, 只有铺天盖地的椒兰香,有些招人昏昏欲睡, 又像久违的温柔乡, 循序渐进勾人忆苦思甜,想起往昔躲在甜糖蜜罐里的时光。

谢玉媜少时,得到过的实在是太多。

以至于哪怕如今处处有人故意提醒她的风光岁月,她都觉得那像是一场梦。

梦里众星捧月,千万人拱手将她送上百尺高楼,教她触星辰,教她揽星河, 教她最后摔下来的时候痛不欲生。

她忽而擡手捂住眼,疼得手指微颤,又无奈扯出几分笑意, 仰头将那冷茶一口饮尽。

谭妙莹在侧盯了她半天,莫名生出些恻隐。

甫一想完她便赶紧抑制住了这种念头。

她也真是魔障了,谢玉媜这个疯子有什么好可怜的。

“你笑什么?”她没好气地问道。

谢玉媜转头看她,又是那样不把她放在眼里的神情:“怎么, 我笑你也要管吗?”

谭妙莹:“……”

她有病她才想管。

“你装腔作势便罢了,能不能不要那般不正常。”

谢玉媜又笑:“如何才算正常?”

谭妙莹闭上嘴,一句话也不想跟她讨教了。

哪知谢玉媜来了兴致,喋喋不休说:“你看那位着绛色官袍三角眼的,他管着礼部,为人却是满朝上下最不尊礼崇礼的,他那般算是正常吗?”

此刻不远处的闵之训正与户部尚书孔青陆推杯换盏,两人隔着半步距离一直在窃声说些什么,时不时还会交换几个神秘莫测的眼神。

一看便是藏不住心事的模样。

谢玉媜接着又道:“你再看他旁边那位,管户部的,近几年国库愈发匮乏,他却过得滋润极了,这般算正常吗?”

谭妙莹不自然地撇了撇嘴。

复听谢玉媜轻声说道:“所以我又算哪般的不正常呢,我跟你们一个个前仆后继要往万劫不复里跳的蠢货比,难道不是正常多了。”

谭妙莹皱着眉头瞪她,却又发觉谢玉媜这话并不是看着她说的,她循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尽头站着那日来府上寒暄的蓝衣青年。

他今日着了身青色官服,眉目冷淡、唇色极浅,比上前几日的神情要疏离得多。

原本他同人打着马虎,不咸不淡地聊着天,感觉到有两道视线一直在盯着他,才回神对上来。

他眸光微变,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谭妙莹只听谢玉媜笑一声,回个头的功夫,那青襟青年已经挪步到了她们面前。

这人撩开衣摆方落座,便听谢玉媜道:“侍郎大人倒是稀客。”

付思谦一顿,盯到她脖颈间和手上缠的纱布问道:“听闻你又去挑衅陛下了。”

他言语之中并没有迟疑,可见这消息是由人亲身所见,且准确无误地传到他耳朵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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