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长相守 夜色如墨,储秀宫…… (1/3)
第109章 长相守 夜色如墨,储秀宫……
夜色如墨, 储秀宫的偏门,漏出一道小小的光晕。李顺德提着一盏小小的灯笼,走在前面, 董浣浣小心翼翼的探出头, 在确定四下无人后, 亦步亦趋的跟在李顺德身后, 心跳如擂鼓。
她昨天真不应该答应福临, 今天跟他出门,她这样时不时的偷偷溜出来, 先不说房间里还有其他三个人,就说储秀宫有这么多值夜的太监宫女, 被发现只是迟早的事。
董浣浣怀着忐忑的心, 在宫墙的一角和福临汇了合。
李顺德将董浣浣带到福临跟前,向福临躬身行礼后, 便按照吩咐退下了。
“福临,要不我们别出去了吧,万一被发现了, 之前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 董浣浣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心翼翼的提议道。
福临擡手按住她的肩, 掌心温热的触感驱散了些许凉意, “别怕,有我在。”
福临忍不住自省, 他之前的决定是不是做错了。他之所以在选秀期间, 隐瞒他们的关系,只是为了保护她。但是现在好像是本末倒置了,变成了为了隐藏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家浣儿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甚至好多次都被置于危险之中。
而且他家浣儿t似乎是忘了,这皇宫、这天下到底是谁说了算了。他们的关系迟早有一天是要公告天下的。他是这天下的主宰,即使现在被发现了,谁又能奈他何?
董浣浣望着他深邃的眼眸,心中那点忐忑奇迹般的被安抚住了。又想到这或许真的是他们最后一次同游,便缓缓的点了点头同意了。
三人身影刚隐入夜色,墙角的阴影里便走出一道纤细的身影。石小睕死死盯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月光勾勒出她清丽却扭曲的面容,眼底翻涌着怨愤之色。
凭什么?凭什么是董鄂.浣浣!她不服气,董浣浣无论是家世、样貌、才学,在秀女中都不算上乘。她凭什么得到他所有的偏爱。
而她石小睕,样貌才学哪一点比不上董鄂.浣浣,凭什么她苦心谋划这么久,为了他甘愿做董鄂.浣浣的影子,做众秀女的靶子,替她挡下无数明枪暗箭,换来的却只有他偶尔的一瞥,那眼神里甚至没有半分温度。
石小睕发誓她绝不会就这么算了。董鄂.浣浣,她凭什么那么好命,什么都不用做,就得到了她梦寐以求的一切,还总是一副清高的模样,对他人指指点点,真令人恶心。
“我绝不会就这样认输的!”石小睕咬着牙低语,声音冷得像冬夜的冰。
马车在京城街巷中疾驰,半个时辰后,马车经过一处朱门大院前,门楣上 “白月阁” 三个鎏金大字在灯火映照下熠熠生辉,门前车水马龙,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而他们的马车并没有停在正门,反而绕了一圈停在了白月阁的后门。
刚下车,便见卫霖身着锦袍、手持折扇,快步迎上前来。他眉目俊朗,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十足一副风流才子的模样,“主子,浣主儿,久候多时了。”
董浣浣在心中感叹,这卫霖身体是真好啊,昨天刚挨了板子,今天依旧可以生龙活虎的出现在人前。
作为京城最大的销金窟,白月阁的地砖皆为汉白玉铺就,墙上悬挂着名家字画,就连伺候的侍女都衣着光鲜,席间王公贵族觥筹交错,好一副纸醉金迷的景象。
卫霖引着三人避开喧闹的大堂,穿过一道月洞门,便进入了静谧的贵宾区域,卫霖将他们引至二楼最靠里的包间,擡手示意侍女退下,才压低声音道:“主子,阁中耳目众多,臣已按您的吩咐布置妥当,东西都在西侧暗格里。”
福临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窗外,这里视野极好,楼下大堂的动静尽收眼底,而楼下又看不到这里的光景,当真是绝佳的地理位置。
包间内陈设雅致,八仙桌上早已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董浣浣捧着温热的茶盏,心中仍有些忐忑,“福临,这里如此热闹,若是被朝中大臣撞见……”
“放心,” 福临夹了一块桂花糕放入她碗中,瞥了一眼还站在一旁的卫霖,意有所指的开口,“这事交给他就好。”
卫霖见状,赶忙接茬,摇着折扇,轻笑着开口:“浣主儿,皇上说的对,这事交给我,您就放心吧。再者说,谁会想到九五之尊会深夜出现在风月场所?”
听到他这样说,董浣浣竟然无言以对。
正说着,楼下忽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伴随着叫好声此起彼伏。卫霖笑着解释:“是咱们白月阁的花魁萦思姑娘要登台了,浣主儿不妨看看,这位萦思姑娘的技艺可是冠绝京城。”
董浣浣好奇地俯身看向楼下戏台,只见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缓缓走上台来,身姿窈窕如弱柳扶风。她脸上蒙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白纱,只露出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眸,眼波流转间,仿佛能勾人心魂。随着琴弦轻拨,女子翩翩起舞,衣袖翻飞如流雪,舞步轻盈似惊鸿,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旋舞都恰到好处,引得满堂喝彩。
董浣浣望着那熟悉的眼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她正欲细看,女子却已翩然下台,只留下满场余韵。
董浣浣转头看向一旁卫霖,询问道:“我可以见见这位萦思小姐吗?”
此刻卫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竟一时间没有听到董浣浣的问话,还是福临轻咳了一声,才将他拉回了神,很快他便又换上那幅玩世不恭的笑脸:“浣主儿想见,那自然是萦思的荣幸。只是可能今天不行……”
董浣浣也不着急,“无妨,我也不急于这一时。”
宴席过半,董浣浣就有些困了。毕竟今天白天挨训了一天,明天还要早起,便向福临提议回宫了,福临点头应允了。
马车行至半路,忽然听到 “哎哟” 一声,吴良辅急忙勒住缰绳。只见车前不远处,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跌坐在地,手中的河灯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