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领证 (1/4)
领证
沈愈遥用实际行动告知了尹絮眠他对同居的想法。
当晚,她的行李就被仿佛拥有用之不竭的力量的沈愈遥给搬了上去,虽然其中也有她和江淇的助力。
叠起来的床单装袋被他拎着,压在床单下一直没送过的纸张重见天日。
尹絮眠和沈愈遥隔床相对,视线却具有共性,一齐落在那张纸上。
去年的失眠记忆苏醒,她俯下身把那张纸拿起来,目光落到最后一行字上,心脏猝然通了个洞似的,呼呼的风在洞里穿行。
“你还记不记得去年的时候,你告诉我你有喜欢的人。”她以陈述的口吻问他。
“嗯。”
尹絮眠把手里的纸反转向他,她晃了晃手里的纸张,嘴角融着薄薄的笑意,不大的声音从床这边到床那边:“有一天我失眠。”
“知道了你有喜欢的人,那个时候心里笃定地想‘果然’,笃定曾经的结局是什么未来的结局会如出一辙,然后碰巧齐云珠追求你,我主观判定你们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认为你将要接纳她而放下你喜欢的人。”
“所以你失眠。”沈愈遥贯通她适才的陈述语态。
“是。”尹絮眠自若地回以他肯定,继而目光低回了手里的纸上,“实在难以入睡,就拿手机看,偶然看到了一条帖子,说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心事或愿望会有效,”
捏着纸的手垂了垂,她掀起眼睛瞻视他,“还说…愿望也许会有实现的一天。”
卧房里的两个人实在不适合谈正经情愁,谈得滑稽,生活气息四漫。
一个人手里提着臃肿的收纳袋,一个人脚边放着收纳箱,两个人隔着一张空得只剩床垫的床,待在犹如遭遇小偷洗劫的房间里。
他说:“对不起,如果我早点说,”
“你没有需要道歉的地方。”尹絮眠温柔地把他的声音掐断,她把纸张放在只剩下床垫的床上,将身体往前探,五指抵在纸上,把它送向他那端。
在把身体擡回去前,她仰起双眼望着他。
“喜欢一个人,对其望而却步很正常,济河焚舟的决心太难有,因为害怕失败所以干脆待在原地——过去,我总是这么做。”
那张纸已然被他给拾了起来,尹絮眠则俯下身把地上最后的收纳箱给抱起来,她绕过床走到房间门口。
眼角向驻留不动的人乜了乜,旋即她还是被胆怯战胜,离开了房间。
独自进入客梯乘上五楼,尹絮眠不知道沈愈遥看到那张纸时会想什么,她的心力都灌注在抱着箱子的两条胳膊上——假的。
用身体轻轻撞开半掩着的房门,她走进屋内,腰一弯手一坠,箱子到了地砖上。
她也蹲在了地上。
胡思乱想——把暗恋的心事给暗恋的人看的风险,只怕将自己的创伤交付给“朋友”的风险差别无两。
他究竟是会看到她的狼狈、她的卑微,还是会从字里行间看到她关于暗恋所流的眼泪。眼泪会成为战利品,还是会引发珍惜添加。
身后的门被来人拉开——“咯嗒”。
沈愈遥换上拖鞋,他走进来,把收纳袋放在收纳箱旁边,随后蹲在尹絮眠身畔。
尹絮眠的余光看见他手里还拿着的纸。
“我很庆幸,又感觉抱歉。”他温言缓语,“抱歉自己的所作所为让你不适,庆幸你的愿望和我有关,所以我能满足你的愿望。”
“未来如果我让你感到不舒服,可以直接告诉我,不想说也没关系,我会尽力去发现。”
尹絮眠别过头,她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客厅开着的灯的光辉一路延过来,单薄地碰在他们身上,他额前落下的头发略逊于他眼睛的黑,沉郁郁惑人下坠的一双眼。
他大概毫无自知之明。
她反正早已深陷其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