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遗失的电台(5) (1/3)
第37章 遗失的电台(5)
收到付朗霁要去外地出差的消息时云勉是很不安的。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愈发变得没有安全感起来,就好像冥冥中预示着要发生什么一样,他时常感到害怕,白天没事就去看望珠仪,晚上就盼着付朗霁早点回家,他头一次生出了想要自己爱的人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的想法,祈祷不要出什么岔子。
“那你要去多久啊。”云勉惴惴不安地揪着付朗霁的衣服。
“说不好,快的话半个月就回来,要是谈的不顺利可能要一个月。”付朗霁也很舍不得云勉,安慰道:“你放心,我一定尽快回来,晚上咱俩打电话,我还给你讲故事好吗?”
云勉知道自己的不安很没道理,理智上也明白付朗霁是为了工作,他不应该为此生气或是有别的什么情绪,他松开付朗霁,帮他捋平被自己揪的皱巴巴的衣服。
付朗霁揽过他的肩膀,最近他也察觉到了云勉的患得患失,以为是云勉对自己不信任,变着法子表忠心,“你放心,本少爷可不是那种滥情喜欢劈腿的人,我心里只有你,永远永远都只有你一个。”
云勉闭上眼,没有吭声,可是心里的不安并没有因此而得到缓解。他从不担心付朗霁会平白喜欢上什么别的人,这样的安慰对他是没有任何效果的。
付朗霁出发的那天是个大晴天,云勉把他送到机场,要过安检之前,不知怎么的,看着那隔着人群远远望向自己的单薄身影,也像云勉一样无端不安起来,他把行李丢给一旁的助理,跑向云勉一把抱住,手掌抵在云勉的后心用力朝自己这边揉,就好像要把人揉进骨头里一般用力。
付朗霁:“等我回来。”
云勉用力闭了闭眼,“我等你。”
珠仪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她开始在一天中抽出几个小时的时间去美容院处理工作,其实还应该卧床修养一阵,但她越在房间里闷着就越不安,心理上的疾病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要是再不找点事做她怕自己真的会疯掉。
请来照顾小福的月嫂很是尽心尽责,她去上班的时间孩子就交给月嫂照顾,等她晚一点回家,月嫂给她们做完晚饭就会离开。
这天是个阴天,珠仪早上起床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心情就不由得跟着沉重了几分,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甚至已经到了会被天气影响的地步。
她烧了一壶热水,想要给小福泡杯奶粉,却不知怎么手抖打翻了水壶,热水顺着台子滴到了她的脚背上,瞬间烫出了一片水泡。她咬住嘴唇,口腔里都是铁锈般的腥味,愣是没让自己叫出声,她的心理变得很怪异,就好像尖叫会让她显得很软弱一样,会被有心之人发现,趁机夺走她重要的东西。
这个开头就预示了今天不会过得顺畅。
尽管被热水烫了,珠仪还是坚持去了一趟美容院,她的焦虑与挣扎只有在工作的时候才能得到缓解。工作就意味着她在挣钱,挣钱就意味着她有经济实力去抚养小福,能扶养的起小福就意味着不会有人能把小福从她身边抢走。
笔尖生生被人压断,大片的墨迹在纸面上晕染开,珠仪的脑门渗出了一层细汗,她忽然想起了那个美丽毒蛇一样的女人对她说过的话。
她要抢走她的小福。
尚存的理智告诉自己,孩子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没有任何人有理由抢走,就连孩子的生父都不行,更何怳是生父的前妻。可是,如果她的精神出了问题呢,看似无懈可击的墙壁破了一角,那会不会给有心之人可乘之机。
她倏地站起来,桌子被她撞得剧烈晃动了几下,桌面上的花瓶掉在地上碎了一地,娇艳的百合花沉默地躺在地上。可她像是看不到一样,擡脚从那一地的狼藉之上跨过去,奔逃一般冲了出去。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浑身难以克制的剧烈颤抖个不停,牙齿咯咯作响,从唇缝里挤出断断续续地话:“师傅,麻烦开快点。”
师傅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司机,天气炎热,闷的他一脑袋汗,心情很是不好,闻言不耐烦地说道:“姑娘,这路上红灯多,行人也多,开太快了容易闯红灯还容易冲撞了行人,你没看新闻啊,前一阵子有个司机就因为开太快出车祸了。”
有那么一种人就喜欢仗着自己岁数大爱教训人,这位司机师傅也是一样,窥着后排的女人岁数不大就想教育一二,谁知后排的女人突然歇斯底里吼道:“别废话,快点给我开车!开快点!”
嗓音尖锐又突兀,差点刺破司机的耳膜,司机被吓了一跳,这才通过后视镜仔细打量了一番女人。女人披头散发,脸色苍白,一双眼浸满了红血丝,看上去像个索命的女鬼,疯疯癫癫的让人头皮发麻。
鸡蛋打在柏油马路上都能烤熟的天气,司机没来由的觉得脚底生起来阵阵凉意,他识相地闭了嘴,油门一脚踩到底,恨不能坐火箭将后面的瘟神赶紧送到地方。
从车上下来,珠仪脚步不停,一路跑到家门口,心脏跳动剧烈就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看见大门还严严实实关着,她的心兀自松懈下来。
她输入密码解开门锁,才刚拉开门就听见身后的动静,瞬间警惕地回过头,就看见吴明亮一双混浊的眼珠紧紧粘在她身上。
“珠仪,我总算找到你了。”吴明亮露出一个难看无比的表情。
珠仪反应很快,她迅速进了屋,回手想要关上门,谁知吴明亮速度更快,一只手率先挤进来卡在门缝中,任凭珠仪用力关门将手挤压的充血发紫也不松开。
“珠仪,别躲着我,我就想跟你说说话。”吴明亮半边身子已经挤进门内,他笑的瘆人,手还不停地推着门。
以珠仪的力气根本抵挡不过,很快门就被他破开,珠仪攥紧拳头,冷声问道:“你想做什么?”
吴明亮反而很委屈,“我就想跟你说话,想见见你,你总是躲着我,打电话也不接,我很伤心。”
“疯子。”珠仪眼睛充血,警惕地看着吴明亮,“我跟你说过无数遍我不喜欢你,请你别再缠着我了。”
门被吴明亮轻轻合上,阻隔了与外界的连接,他像是听不懂话一样,还在自顾自地讲他对珠仪有多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