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见字如面(二)[番外] (1/3)
见字如面(二)
夏静雯:
见字如面。
你说自己写的不多,那我多写一点好了。
刚收到你的信的时候,我不知道该写些什么,于是耽搁了。
从汐城烈士陵园回来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该写些什么,于是又耽搁了。
可是当站在你所踏足过的那片土地上时,就连耳朵都变成了嘴巴,恨不得多说些什么,但最后想想,应该把嘴巴变成耳朵——多听,少说。听你说、听你的战友说、听这片土地上的人们说、听这片土地说……然后再写下来,因为写下来不会忘记。
听得多了,才发现自己总言之无物,才会谦虚谨慎。
所以,我早已经不是“小朋友”了,也不喜欢被叫“小朋友”。
我发现自己最近总是在迟到。
知道你走了的消息是迟到的、知道方知言的难言之隐是迟到的、知道自己的能力配不上改变世界的野心也是迟到的……
我其实一直是一个不大喜欢向别人吐苦水的人,怕把自己的负能量传染给他们,与人的相处也一直秉持着一个磁场相互抵消的原则。所谓“磁场相互抵消”,简单来说,就是在内向的人面前外向,在外向的人面前内向。你和蒋翼铭可能觉得我话少,方知言和何佳可能觉得我话多,但我只是觉得,一个场域里话太多不好,话太少也不好。
刚刚好才是最好。
但是现在,我有很多话想讲,至于为什么是说给你听而不是你所认为的那个人,就请再看看上面的“磁场相互抵消”原则吧。
因为话太多了,要讲给无法泄密的人听。
刚到杂志社的时候我一直都被安排在茶水间,看着他们在会议室里侃侃而谈的模样,我会希望自己也能在此有一席之地。随后咖啡就泼了满身,还要花钱在附近的服装店再买一件衬衫。
唉,做事马虎的代价就是赚的没有花的多。
等我真正可以动笔的时候,事情就更不简单了。
一开始我也满腔热血,拿着笔杆子就开始批判这、批判那,似乎不批判就没办法体现新闻的价值——可我也认为那是对的。比如,我觉得包括我们杂志社自己在内的西方媒体对第三世界儿童的报道和评论往往都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于是我开始写些东西。
张希杰,我的……老师,他说这样的报道不具有任何作用,读者觉得我在教训人、同事觉得我在显摆、就连他自己也觉得我“自视甚高”。
他们瞧不起我,我也瞧不起他们。
我之前不以为然,可是后来因为我的盲目被利用,给杂志社带去过不少小风波。他们没赶我走已是仁至义尽,我也不好再继续我行我素。
在X国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女孩,她叫艾尼蒙。其实很多记者都是在报道过战区事件之后就不再选择当记者了的,因为你会发现,自己在被硝烟摧残过的世界里,除了怜悯,什么都做不了。我也动过把她带回去收为义女的念头,但是我的职业操守不允许这样做,我的理智也不允许自己这样做。
若是说前些年的南桃乡一事给我的打击是不应该介入别人的因果,那么在X国,我才知道“说话”被当作耳旁风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我准备停下继续说这些事情了,因为这封信里已经有太多负能量的东西了。
但你也别觉得我在这边苦兮兮的——我可是有两把刷子在手的人!
其实我一开始也会为高额的学费发愁,想着能为姜女士和牛先生省点钱就省点,于是每年都拿奖学金。虽然不是最高的那一档,但我已经很满足了。
前几天,我刚得了普利策奖,怎么样,很厉害吧。
杂志社大家对我也都蛮照顾,尤其是我跟你提到的那位张希杰。他听说我父母是搞餐饮的,于是每周支付我三百美元偶尔去帮他做饭。我有时候呢就像小老鼠上灯台偷油一样拿一点点当利息,他后来说自己都知道,但还是放任我这么干——因为菜做的好吃,而且这是必要的小费。
“Annie,你要是真不想干记者了,我就找人给你在ChinaTown开一间餐馆。”
我说开餐馆可是个很难的事,我们家也不能从我奶奶开始,祖孙三代都是厨子吧。厨子、戏子、痞子我都不想做——痞子还是值得一试的。
你知道吗?去年九月八日,世界记者日,我在街上走着,赶着去参加宴会,穿了一身浅紫色的裙子,是张希杰从YSL给我借来的。
突然有一群小孩子围过来,给我送花。
我一开始以为他们是认错了人,但越走,收到的花就越多。
他们似乎知道我叫“Annie”,而且不是安妮·海瑟薇的“Ann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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