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自我(一)[番外] (1/3)
自我(一)
方知言在想,自己究竟需要做些什么,才能找到姜岁安口中的“自我”。
于是他决定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做。
在港城大读研的时候,他也参加过一些社团,在一群本科生里面显得老成。方知言一直很不喜欢团建,“桌游——吃饭——KTV”三点一线,吵吵闹闹、没有新意,但还是不愿意扫大家的兴。
一开始还会笑脸相迎,但是想到如果姜岁安在场,一定会让他“不顺心就不做了呗”,便就大大方方地拒绝了一切没什么重大事情商议的饭局。
原来称心才能如意。
但也不轻松。
港城大当时有一个近乎“非人”的培训历练,在十五天里面疯狂给学生布置任务,涉及各个法系的各个领域,目的是为了试探一个人的压力边界。
方知言抗压能力极强,即使三天没睡,在模拟法庭说话依然温柔有力,让来观摩的港城大律师们刮目相看。
这场法庭辩论结束之后的聚餐上,他还是没扛住压垮自己的最后一个哈欠,在饭桌上睡着了。
这是不称心但如意的十五天。
读研的过程中,也如愿拜师,拿到了大律师的执照,能在内地和港城无缝衔接。
……
姜岁安曾说,哪怕是刻舟求剑,剑依旧在那里,只是锈了去。
方知言单纯地把它理解为——“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所以,他每年都会去一趟北城公园。
那棵名叫“舟舟”的树并不起眼,方知言对着手机地图找了很久才找到它。在北城公园数以千计的百年老树中,它不老,也不年轻。
方知言年年看到树上的牌子更新了认养日期,就会按捺不住嘴角——他没有抢过号,那么是谁倒着时差来抢的呢?
姜岁安还记得自己。
姜岁安还记得自己……和她是一条船上的人。
“我们明明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为什么要弃船而逃,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呢,”他喃喃,“从来没告诉过你一件还算比较丢人的事,其实我晕船,晕大船,但不晕小船。这件事情是小时候在游艇上参加不知道谁的婚礼的时候发现的。”
方知言穿着一件灰色的大衣,带着一条湖蓝色的围巾,眉流似剑,似水飘逸,眼睛依旧像小鹿,纯良含情。明明也不是十七八岁的孩子了,成熟中依旧带着些少年气。
不远处的孩子将飞盘不小心扔到了这里,他跑过来问:“哥哥,你们在拍电影吗?你是演员吗?哥哥,你可以给我签个名吗,这样我就可以在同学面前炫耀了。”
方知言心想童言无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明信片,郑重地递给他。
“诚……天……律师事务所?哥哥,原来你演律师呀!”
他静静点头。
打发走小男孩之后,方知言继续往里走。
北城公园的海不是海,是一面墙,从树影里远远地望过去,真像一片温馨而朦胧的海。事物骗得了脑子和眼睛,骗不了心,所以方知言深知此海非海。
可他这样还是活在她的光辉之下。
姜岁安一定不会想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想念若是吞咽下肚,那就是为了她;若是摆在明面上,那就是为了自己。
所以应该为了自己。
……
他发现方知语对自己和姜岁安似乎有些误会。
主要是姜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