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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终章新启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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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新启

江凭,是的,江凭。

常渺终于想起来,“江姗”这个名字究竟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的记忆里。以及,她终于想起来,自己一年前在成竹一中当校医时照顾的那个病号,杨凭,长着和梦里那个叫江凭的男生一样的脸。

那个梦在醒来时几乎不被常渺记得,但现在,却逐渐清晰,虽然只有几个片段,可常渺清楚地知道,梦里那个叫江凭的高中生,就是杨凭。当时在梦里,常渺就已经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因为在那个年代,一个富二代独生子,绝对不会让自己的独生子跟妈妈姓,尤其自己的妻子还坚持要离婚北上。

所以江凭不根本不叫江凭,他真正的名字,是杨凭。

所以,江凭根本从一开始就在说谎。在梦里,他给自己换上了一直思念的妈妈的姓氏,说自己叫江凭。

常渺感觉现在整个人像快爆掉的气球。因为她记得,梦的最后,是她被什么东西击中,痛得要死,然后在晕厥的瞬间,醒了过来。而叫杨凭的那个少年,却在那之后,在她醒来之后,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仿佛一切都的确是自己的梦。

是啊,以江凭,不,杨凭的性格,绝对不会什么都不做的。所以,那大概率的确是一个梦而已。

他现在怎么样了?常渺突然很想去见见杨凭,她想知道,是否真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噩梦。但,杨凭快高考了,她不能这么自私地去打扰他。等到高考之后吧,常渺想,高考之后,看看能不能通过他们班主任老师或是谁,联系上他,请他吃个饭之类的。

是的,岑冬梅老师,她应该也还活着。想到这一点,常渺有点想哭了。

大家都还活着,真好啊。

常渺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一行字幕:没有任何人或动物在拍摄中受到伤害。她重重地躺回沙发上,把抱枕捂在脸上,还是哭了出来。

梁珍妮和陆肖……如果现实也是在梦里那样的话,他们应该已经办完婚礼,在备孕了吧?常渺忍不住去想梁珍妮穿着婚纱的样子,想她的伴娘都会有谁,会不会有很多她们的高中同学去参加婚礼,又是谁会在亲友致辞环节,代替她原本的位置。

虽然,既然是梦,那梁珍妮和陆肖在高考之后可能也没有再联系过了。

但是,亲爱的珍妮,我就这样永远离开了你的生活吗?这就是你希望的吗?常渺打开手机QQ,那个永远灰色的头像和单独一人的分组,是她和梁珍妮最后的交集。

突然门铃声响起,常渺抹了把脸去开门,是一份早餐,不用想也知道是年贺给她点的外卖。

年贺表达感情的方式很笨拙又老派:在科室门口等着一起下班、不由分说就点外卖、分享电影和书,甚至是端着一整锅刚炖好的排骨送上门来,但话不怎么说。他本身就不太爱出门和社交,唯二的爱好是钓鱼和打乒乓球,恰巧这两样常渺都不喜欢,两个人更是没什么共同语言,也就只有吐槽领导的时候能在微信上多聊两句。

常渺不主动,也不拒绝,就这么老夫老妻一样平淡地相处着。反正年贺再没说过“我喜欢你”这种话,也没问过常渺要不要做他的女朋友,常渺权当两个人还是同一个战壕里待过的朋友,顶多在陈嘉煜调侃的时候让他别乱说话。等到哪一天他厌烦了,常渺想,他自己就会放弃的。

可是她想起了那个梦。看着手里的外卖,和年贺发来的“趁热吃”,想到那两只惨死的乌鸦,和那个暧昧不明但呼之欲出的拥抱,常渺突然从胸中生出了一股沸腾的情感。她的拇指在屏幕上疯狂地工作,打出一长串文本后又一口气全部删掉了,因为年贺还在工作,不能影响他的情绪。

她的手在抖,最终只发了“谢谢”给年贺。

她知道那种沸腾一定不完全是爱情,直白一点说,完全不是爱情,但代表一种接纳——为什么不给年贺一个机会呢?假如他真的像梦里那样爱自己。

被蛇咬过的人,也要打水吃啊。

常渺想成全他。哪怕以后会吵架,会离婚,甚至会出轨,可乌鸦的那只眼睛会一直看着她。她相信自己绝对会是一个好的妻子和母亲,并且也可以努力做一个好的爱人,日久生情不是没有可能。

于是这一次,常渺特意在年贺快下班的时候,打车去医院,站在他的车旁边等着。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学着年贺的风格,主动,但被动地等着。

年贺远远就看到了常渺,惊讶了一秒,然后加快了步伐。

“有事?”年贺担心地看着常渺,眨巴了下眼睛,“上车说。”

他还从来没有这样被常渺等待过。等到常渺系好安全带,年贺才再次开口:“出什么事了?”

常渺几次平复心情,却还是说不出来,只好让他先往自己订好的饭店开。

一路上,常渺都在看着窗外,“记忆”中这座城市空荡荡的恐怖模样被眼前热闹的烟火气一点一点覆盖,就连不遵守交规的车和行人也变得珍贵了起来。没有塌陷,没有大风,没有洪水,没有阴暗的森林,只有正常在生活的人们,和一棵一棵茂盛的树,在夕阳的照耀下闪着糖壳般的光泽。

“怎么了?”等红灯时,年贺小心翼翼地问,等到常渺回过头,他才看到常渺被泪水浸泡的红眼睛,“常渺?”

“没事。”常渺摇摇头,笑着吸了吸鼻涕,“……我只是做了一个决定,一会儿告诉你。”

已经坐在了餐厅的椅子上,年贺还是十分紧张,因为常渺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流泪。常渺的决定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他只是想常渺快点好起来,不要再看起来这么难过了,但他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只好坐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盯着常渺,什么也不敢说。

“点菜啊。”常渺把菜单递过去。

“你不点?”

“我请你,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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