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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世纪婚礼(下)微恐预警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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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纪婚礼(下)微恐预警

常渺还在试图思考乌鸦伤人的原因,谁知道乌鸦居然直勾勾奔她来了,吓得她赶紧捂住双眼,通过指缝往外看。但乌鸦只是停在了常渺的肩头,似乎并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江凭冲上来驱赶它,它也只是扑腾着翅膀跳起来,然后又落在了常渺的肩膀上,嘴里叼着的眼球还在流血。

血滴到白色的婚纱上,常渺已经吓到不敢叫了。

见常渺不理它们,其中一只乌鸦温驯地用头蹭了蹭她的手背。既然没有恶意,常渺也就大了胆子,一咬牙,一横心,挪开一只捂眼的手,试探性地摸了摸乌鸦的头,乌鸦顺势把眼球放到了她手里,还热乎。

难道它真的只是想把眼球给我?常渺不愿相信,但还是松开另一只捂住眼睛的手,伸向第二只乌鸦,果然,它也把眼球放到了常渺手里。

现在两只乌鸦的嘴里都空了,而常渺双手捧着两个眼球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才能向大家证明乌鸦干的事不是她指使的,好在似乎也并没有人在在乎这件事。两只乌鸦只停顿了几秒,又飞向了其他嘉宾,宫殿内的人一边尖叫一边奔跑,闭上眼睛还以为进了密室逃脱追逐本。

眼球这么被叨出来肯定是装不回去了,而且这个环境也没有无菌的地方能操作,常渺索性把那两个眼球随手扔在地上,就开始拉着江凭疏散嘉宾,心想能救一个是一个。可宫殿的门被关上了,怎么用力都打不开,艾冬站在她的王座前面,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的人乱作一团,像个没开机的冷酷机器人。

嘉宾们被乌鸦追得四处逃跑,桌子底下已经挤不进人了,几个男嘉宾为了争地方躲,打得在地上滚作一团。不断有人的眼球被乌鸦叨走,尖叫的,哭嚎的,咒骂的,各种声音在常渺的耳朵里打架,她谁也没能救成,也抓不到乌鸦。而她的手里不断有乌鸦送来的眼球,她扔掉,然后乌鸦再补充来新的,直到常渺的双手都沾满了血和黏液。

尽管那些被叨走眼睛的人只剩下两个黑洞洞虚无的眼眶,尽管没有人在看向自己,可是常渺还是能感觉到他们的眼神,刀子一样,是带着恐惧和恨意的。

这时常渺突然想起之前乌鸦送给来的那块宝石,她把它装在了裤兜里。既然梁珍妮是用“魔法”把衣服变成了婚纱,并不是真的脱掉了她的衣服,那宝石应该还在吧?顾不上什么了,常渺直接把裙摆掀开,在腿上摸索,果然摸到了裙摆内侧的一个兜,里面硬硬的,宝石还在。只是常渺怎么也找不到兜的口子在哪,只好用力把裙子撕开,可等到她掏出那颗宝石才发现,哪还有什么宝石,那也是一个眼球。

就连她手上的宝石戒指,也变成了眼球戒指。常渺忍着恶心把戒指甩了出去。

这是谁的眼球?好像有点眼熟。常渺把手半握起来,形成一个眼眶的形状,试图还原它还长在人脸上的样子,说不定能帮她认出来。等等,这眼球上……常渺抠了几下没抠下来,才发现这眼球上并没有美瞳,只是虹膜本身就比较大,那这是,常渺脑子里想起了一个人——田伊伊?!

常渺一直以为田伊伊的眼睛那么大那么黑,是因为她戴了黑色美瞳,原来不是。怪不得在场的嘉宾里没见到她。原来她没有出现在这是的原因是这个,原来早在宴会开始之前,田伊伊就已经失去了眼睛,甚至已经死亡。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其实也没多久,乌鸦们终于停了下来,一只落在常渺的肩头,一只落在常渺的手上,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常渺、江凭、艾冬和欧阳晨们,都已经失去了眼球。它们身上沾满了血,筋疲力尽,连抖动羽毛的动作都看起来吃力,只是不停地蹭着常渺,表现得十分亲昵。这下哪怕是常渺自己,都要怀疑这一切是否由是她指使了,毕竟她和乌鸦语言不通,不能保证是不是它们真的误以为她发出了什么指令。

常渺的脸颊和脖子上被它们蹭得全是血,腥味和黏腻的触感刺激着她的感官,她心虚地看向艾冬,还有地上那些歪七扭八的尸体和呻吟的人,害怕自己要为这一切负责。

壁纸和地毯已经被血浸透,整个宫殿像一个大型的屠宰场。

乌鸦悲伤地叫着,似乎在质问常渺为什么把“宝石”都扔了,难道她不喜欢吗?江凭伸手去驱赶乌鸦,打得乌鸦一个趔趄从常渺手上掉了下去,但乌鸦有翅膀,它又重新飞回了常渺的手上,看起来完全不想报复江凭,明明乌鸦是报复心还挺重的一种鸟。常渺不敢动,看着乌鸦歪着头一副在思考的样子,生怕自己一个动作或者眼神又让它误会了什么。

很快乌鸦似乎就想到了什么,短促地叫了一声,另一只也叫了一声回应,然后常渺肩膀上的那只乌鸦就飞到了她的手腕上,快速一探头把她手上那只乌鸦的眼球叨了出来。常渺还没来得及惊叫,它又一探头,把另一个眼球也叨了出来,而她手上的那只乌鸦,始终没有反抗,只是眼眶流着血,僵硬地从她手上倒了下去,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如同一具雕塑。

常渺看着手上的两个小小的乌鸦的眼球,心里疯狂地在问:“这他妈是什么情况?!这是人能梦到的情节吗?”

看到自己的同伴死了,那只乌鸦就像完成了任务一样,愉快地扑腾着翅膀,叫着,绕着常渺飞了好几圈,然后火箭一样加速冲向宫殿的顶端,仅仅几秒钟之后,伴随着“咚”的一声,它撞到屋顶,然后掉了下来,在常渺面前陨石一样坠落。看起来和另一只一样,都死透了。

整个过程江凭都张大嘴巴,常渺还以为他被吓得大脑死机了,结果她喊了江凭一声,却看到江凭出现了那种像素块一样的变化,跟全息投影似的,虽然只有一闪而过。紧接着江凭恢复了正常,然后像踩到了岩浆一样一边跳高一边大骂“卧槽”,常渺这才看到,自己的脚边躺着两具尸体。

年贺倒在地上,眼球已经没有了,脸上带着微笑,血从他的眼眶流进了耳朵,陈嘉煜躺在他旁边,不仅口鼻在流血,脑后还有血和脑浆,典型的高坠。

这时常渺才明白为什么是乌鸦。

在中世纪的欧洲,黑死病让医生们不得不穿上一种特殊的防护服,包括一个鸟嘴型的面具,这让医生看起来很像乌鸦,很多恐怖游戏都用乌鸦的形象来代指医生,同时也代指死亡。所以职业是医生的年贺跟陈嘉煜变成了乌鸦,所以他们不会伤害常渺,所以年贺要把“它”认为的好东西送给常渺,那些亮晶晶的眼球,田伊伊的,包括他自己的,而陈嘉煜没办法把自己的眼球拿出来送给常渺并且还杀了年贺,所以自杀。常渺不愿意承认,但事实似乎就是这样。

很简单的一套逻辑,江凭也立马就明白了,他扶着常渺,像刚跑完一千米一样精神恍惚,大口喘着气,“妈的,这就是圣父的反面吗?撒旦一觉醒来掉榜二了。我错了,他是真的爱你。”

他爱我?常渺疑惑,“你不是说他不存在吗?”

“所以我才不了解他。”江凭侧过身体,微微皱眉瞥了年贺一眼。

现在整个宫殿只剩下三个活人了——哦,还有欧阳晨们,尽管他们看起来像商场台阶上的一条灯带。

“接下来,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艾冬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陆肖的尸体从地面上扭曲着站起来,丧尸一样逐渐靠近常渺,

“一起来跳舞吧!”艾冬一个人的欢呼声回荡在死寂的宫殿里,紧接着她拍了两下手,不知道从哪里响起了欢快的音乐,听起来像是小动物们在森林里举行舞会时会演奏的,可爱得让人想死。

常渺和江凭还没反应过来呢,宫殿又跟下雨似的飘起了玫瑰花瓣,只不过这次没有人跟着欢呼了。鲜红的玫瑰花瓣一落在地上就和血混在了一起,难分彼此。长长的甜品台上,已经没有了甜品,托盘上堆放的,全是人体碎块,如同宋芳菲的那颗头。

没有人配合艾冬,除了欧阳晨们举着手杖当氛围组。她自己在王座前拎着华丽的裙摆踏步,高跟鞋的声音被淹没在音乐中,像极了被困在水晶球里的芭蕾舞小人。

江凭顾不上管艾冬了,抄起烛台就往陆肖脑袋上砸,直到把他打散成一堆骨架。

艾冬全程没有停下舞步,她一直在笑,笑得常渺心里发毛,印象中艾冬从来没有过这么生动的表情,苹果肌都快把眼睛挤没了,嘴咧得跟小丑那么大,露着六颗白花花的上牙。这画面别提多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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