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十七年蝉 (1/3)
十七年蝉
“你说现在是你在做梦?”
“对。”
“你是说,我在你的梦里?”
“对。”
“这明明是我的梦啊。”
“这也可以是你的梦。”
“这到底是谁的的梦?”
“这不重要。”
“那我怎么回了趟学校就变高中生了?”
“你的梦你自己都解释不了那我更不懂了,不过这是梦,是梦就一切皆有可能,所以不用太纠结。”
“你是说,我来了这里两次?”
“对啊,刚才你从仓库里钻出来,我还被你吓了一跳,咖啡没喝几口你就不见了,我还出去找你呢,那个时候你还是个大学生,几分钟不见,你就成高中生了,所以我猜,你应该不是刚才那个你了,对吗?”
想不到只是江凭出去绕一圈的功夫,自己就已经从大学生变成了社畜,常渺有些犹疑地点了下头,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想哭,但是她忍住了,“我其实不是从大学生直接变成高中生的,距离你上一次见到我,实际上已经过了七八年了,我已经是比你现在还要大的年纪了,我是从那个年纪,回了趟学校,然后变成了高中生。所以,你算我来了两次是对的,但不完全对。”
江凭虽然惊讶,但表现在他脸上的却是担忧,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比少年时多了几分温柔,“你……现在是多大?”
“现在吗?真实的?”
江凭点头。
“二十……七?”
江凭听完双肩一沉,不是因为放松,而是满脸写着“完了”,随即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你是从那场灾难里来的,是吗?”
“那场?哪场?”常渺说这话时都有点麻木了,她实在经历了太多,“你是说塌陷、落石还是地球停止自转?”
江凭语塞。
“是的。”
“……抱歉啊。”
“没什么抱歉的,不是你的错,对了,跟我一起来的那个江凭呢?高中的那个,你见到他了吗?”
“没有,当然。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但他不属于这里。这是我的梦,既然我们是同一个人的话,那肯定有我没他。”
常渺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虽然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就是江凭没错,但不论从视觉上还是心理上,她都不太能接受这个“成熟”的江凭,他们本质上是两个陌生人,连高中生江凭她都还没完全了解呢,谁知道这个大人江凭又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江凭一靠近她,她就浑身难受,但又怕伤到他的玻璃心,所以只能低着头,认真在小蛋糕背后掏洞,避开他的脸和眼神。
可江凭身上的香味还是不懂事地跑进了常渺的鼻腔,混合着咖啡的醇苦,铺展在她的大脑皮层,侵略了其他的功能区,让她动弹不得。她必须得承认,这个江凭,比那个江凭,要有魅力多了。
“但你不一样,你是可以属于这里的。”江凭把常渺点了另一个甜品端上来,推到她面前,“既然你不是真正的高中生,那我想,你一定已经知道自己未来会发生什么了对吧?”
常渺知道,他说的是自己母亲出车祸的事。
“一切都还来得及,你在这里可以当一个普通的高中生,重新高考,拥有新的人生。”江凭说得十分恳切,可常渺却感受不到心动,江凭也看出来了,于是继续劝说,“我说了,你可以把这些世界当成平行线,现在你有了另一个、更好的选择,只要你愿意。”
“可你也说了,这是梦。”常渺冷静地拒绝。
“不,这对我来说是,但对你不是。”江凭看起来有些急了,他看起来有一个不能说的秘密,一个不能直说的真相,但他很想让常渺理解,“这里是最好的,相信我,这里没有灾难,也没有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真的。”
不过江凭的年纪也不是白长的,见说不通常渺,他也只在语气上稍微急了一下,要是那个高中时的江凭,早就拍着桌子嚷嚷了。
“我的时间不多了。”江凭垂下头,试图掩饰自己的悲伤,“其实我一直在等你,但我也没想到真的还能再见到你,能和你这么聊聊天,我已经很高兴了。可能有些事就是注定的吧,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留下来,说不定这就是转机。”
“你听起来可一点也不高兴。”常渺看着江凭,认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