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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噩梦开始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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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开始了

早上常渺被一通电话吵醒。

是一个陌生号码,但显示是成竹本地的号码,常渺下意识觉得应该是营销电话,但现在营销人员大都很有“素质”了,不会挑这么早的时间打扰客户,所以她特别凶地“喂”了一声,先发制人。

对面沉默了两秒,然后一个常渺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我。”

怎么是他?常渺的号码一直都没有变过,但她也没想到,陆肖竟然还存着,当然,他的号码换没换,常渺已经记不起来了,至少眼前的这个号码她并不熟悉。

常渺坐起来,尽量让自己尚未开机的脑子调整到一种强行清醒的状态,低声清了清嗓,“……你好,陆老师。”

“我们班有一个学生突然晕过去了,你能过来看一下吗?”

“晕过去了?打120了吗?”

江凭被对话吵醒,睡眼惺忪地看着常渺,眼皮都还没完全睁开,杀意就已经澎湃,床气重得像是要把常渺生吞活剥了。常渺一边穿鞋一边用手比枪对着他开火,江凭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假装自己中了枪,配合地翻过身去四仰八叉地装死,顺势睡个回笼觉,像只聪明的大型犬。

“已经打了。但,还是想你能先过来看……先别动!”

听筒里远远传来一声尖叫,然后是骚乱和陆肖大声维持纪律的声音。

“陆老师?陆老师?!”

“少少,你快来!那个学生的鼻子还,还有眼睛在流血!”

“什么?!”

“血……他,眼睛,还有,还有耳朵……”

流血?!常渺的脑袋“嗡”地一声,这下她是真的清醒了,整个人都清醒了,打开门就往值班室冲,提上急救箱给了陈嘉煜一拳,转身就要跑,什么白大褂什么口罩什么记录簿,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陈嘉煜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被捶醒后吓了一跳,“怎么了渺渺?”

“又有学生出事了,快把年主任叫起来,在……”常渺打开免提,“陆老师,教室在哪里?陆老师!”

“高三,二十七班。”陆肖说完又想起什么,“致远楼三楼左拐,之前高一化学组办公室旁边,你还记得在哪吗?”

常渺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愣在了那里。

她当然记得,不就是高一化学组办公室吗,作为陆肖的课代表,她每天除了教室、宿舍和食堂,最熟悉的地方就是那里了,怎么会不记得呢?

常渺刚当上课代表的时候,陆肖说别人都叫她“渺渺”,他要跟别人不一样,所以他开玩笑地问她,是叫她“水水”还是“目目”还是“少少”,常渺说那就“少少”吧,听起来最特别。然后他又问常渺想叫他什么,常渺说就叫“陆老师”,她要和其他人一样叫他“陆老师”,但在所有人都在叫“陆老师”的时候,只有她的“陆老师”意味着“亲爱的陆肖”。偶尔,她会直呼其名,胆大包天地当着同学们的面叫他“陆肖”。

语文课上教过的,大隐隐于市,她要藏在同学们身边,偷偷地跟大家共同的老师相爱。从此,在陆肖那里常渺的备注就变成了“少少大王”,而常渺对陆肖的备注始终都是“陆肖”。

她怎么会不记得呢?

“喂,走啊!”江凭从背后拍了常渺一下,才把她从回忆中拉回来,常渺还没完全回过神,江凭已经先一步跑了出去。

“致远楼!小陈你快去叫年主任一起过来!”常渺边跑边喊。

从医务室到致远楼要几乎横穿整个校园,但已经是离医务室最近的一栋教学楼了,常渺跟江凭跑得气喘吁吁,却没有人停下脚步。等跑到楼下,常渺的腿已经软了,腓肠肌和比目鱼肌都在痛,嗓子眼里全是恶心的腥甜,高考之后她再也没跑这么快过,大学体测时她能及格都是纯靠老师心软。

楼梯就在眼前,虽然已经离开了这里九年,但就算闭着眼,常渺也还是能找到那一间。

正是早读的时间,整栋回字形的教学楼由内而外发出嗡嗡的读书声。曾经她也是其中一员,只是她早上没有迟到或是请假过,所以从未在楼外感受过这种读书声。坦白说,这种声音让她有点起鸡皮疙瘩,并不是那么悦耳。

高三准毕业生不像高一新生,读书还是“有感情地朗读”,他们更多的是在背诵,快速地、低声地背诵,仿佛一条自动化生产线,文本被从他们嘴里均匀、高速地吐出来,得要眼疾手快的熟练工才能跟上他们的节奏。

比喻得更贴切一点的话——像是在颂念某种异端的经文,哪怕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也会感到不适。

一瞬间,常渺感觉自己的心掉进了深海里,又咸又冷,不见天日,没有太大起伏的读书声就像一波一波的浪,把她不停地向最幽暗处打压。她如同一个狼狈的、即将走上刑场的囚犯,无法控制地,手都在抖。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江凭以为常渺是跑得太累了,一手抓着楼梯扶手,一手伸向她,“来,我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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