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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可以轮到我了吗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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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可以轮到我了吗

他们之间的问题出现在哪里?要让孟饶竹说,孟饶竹也不知道具体出现在哪里。他觉得是沈郁清将工作看得太重,在他的工作事业面前,他将他排在后面。

可谁又规定,爱情的标准一定要是将对方排在第一位,一定是要将对方排在最前面,重视对方超过重视自己的一切,才能说是爱。

他想要打拼,想要更好的事业,更好的前途,更好的将来,就一定是他的问题吗?一段好的感情一定是需要稳定且足够的经济来作为基石的,一定是有吃不完的面包了,人才会去考虑面包之外的东西。

孟饶竹知道这些道理,因此觉得他和沈郁清之间的问题应该在于他们不合适。至少现在来说不合适。孟饶竹还不够成熟,自己人生中爱自己的课题都还没有处理好,还需要依赖着人给他一些爱、给他一些安全感。而沈郁清已经很成熟了,他暂时没办法停下来等他,而孟饶竹也没办法一直追随着他往前跑。

孟饶竹没有推开沈郁清,任由着他抱着他。那是一个非常紧密的拥抱,手臂实实在在从肋下穿过来,下巴埋在他的脖颈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他嵌在怀中。

体温是相互熨烫的,温暖从四肢百骸淌进来,孟饶竹听到他沉沉的心跳,和在他四周围绕的,像是阳光一样,暖洋洋的,干燥燥的,轻快快的,让人感到舒心的味道。

这大概是他们之间最后的一点亲密了,孟饶竹静静地停在那里,过了很久,他开口,声音轻轻的:“学长,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

他说:“学长想要把公司做好,想要去到更高的平台,想要做出更好的成绩,而我只想要有人陪我一起吃饭。”

他转过来,和沈郁清面对面,眼神轻柔,带着即将告别的不舍:“我也想不到怎么会变成这样,但我确实没办法再和学长继续在一起下去了。我很喜欢学长,这是不会改变的,不会因为学长没办法给我想要的,就去别人那里要这些,所以学长不必担心,我有没有和别人做过什么。”

“至于学长说我们的感情出现了一些问题,确实是出现了一些问题,但这是我的问题,我暂时...不知道要怎么去解决这个问题。但我从始至终,都是只喜欢学长,没有过想要和别人在一起。另外,学长今天看到的。”

孟饶竹回头,不远处,宋向然从店里出来,候在车边,仍在等他解决问题,他抱歉地向他笑了一下,说:“这确实是我爸爸给我介绍的,对不起,没有告诉学长这件事,还有。”

他挠了下脖子,把明显的蚊子包掐出来:“这是我今天在山上拍摄的时候被虫子咬的,让学长误会了,对不起。”

他说这么一番明明白白的话,沈郁清听懂了,喉结滚了几下,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先是没有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又猛地前进两步,抓住孟饶竹的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说...”

“我是这个意思。”孟饶竹打断他,很冷静,“学长,我们暂时先分开一段时间吧,各自调整一下自己。”

沈郁清看着他,嘴唇发干:“只是因为我没办法陪你吗?”

“没有。”孟饶竹说:“是因为我觉得我自己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暂时没有和学长好好谈一场恋爱的能力。”

谈恋爱需要什么能力?什么事情没有解决?沈郁清觉得孟饶竹在找借口。

“宝贝儿,”他的声音低下来,有些乞求,“不要说这种话好不好?你冷静一下,我们好好聊聊,你不是觉得我工作太忙了吗?这是可以商量的,现在公司情况越来越来越好了,我以后会有很多时间陪你的,不要意气用事好不好?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学长。”孟饶竹擡眼,“我很冷静,没有在意气用事。”

那双清水般通透的眼睛平静地直视着沈郁清,平静却不温和,眼神倔强又决绝。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看起来像一团轻轻软软,好欺负,没什么反抗和攻击性的弱小动物,内里却有着如同冷玉、顽石一样坚硬的桀骜和固执。沈郁清和孟饶竹认识那么久,是那么的了解孟饶竹,知道孟饶竹是什么性格,一旦决定一件事,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他苦笑了笑,轻轻地,小心地问了一句:“真的要分开吗?”

“嗯。”孟饶竹说:“真的要分开。”

他就那么毅然决然地对沈郁清开口,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说出这些话会不会令沈郁清感到难过的停留。沈郁清想要去拉他的手滞在半空。好久,他收回来,笑了下:“好,就算分手了,也还是学长学弟的关系吧?”

“当然。”孟饶竹也向他笑,脸颊上的酒窝恬静地露出来,“学长永远是我的学长,我也永远是学长的学弟,我和学长的关系是不会因此改变的。”

“好。”沈郁清擡手,似乎想像以前一样摸摸他的头,但在即将靠近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停了下来。

他笑着,故作轻松道:“这么晚了,那我送你回去吧?学长送学弟回家,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孟饶竹有些抱歉地笑了一下,“但我想一个人走走,不用麻烦学长送我了,可以吗?”

“好。”沈郁清扬起来的嘴角平了一点,笑变得勉强。他拉开车门,半回身看孟饶竹,“那我就回去了,你到家告诉我一声。”

孟饶竹点头,说好,又说学长注意安全,站在几步外看沈郁清的车从车位驶出去,一只手从车窗里伸出来向他挥手。然后越走越远,直到驶出这条路,再也看不见。

孟饶竹张开自己藏进口袋的那只手,看着满手濡湿的汗,那是紧张、害怕、恐慌、焦虑、胆怯,意识到自己即将彻底失去曾经拥有过什么的恐惧。

他任由着它蒸发掉,就像任由着自己接受自己即将又变回一个人一样。

折腾了这么久,还是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看了沈郁清很久,到掌心冰凉下来,才向另一边等待他的宋向然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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