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1/4)
第 39 章
不一会儿,迎春、迎喜绘好由谯楼入东侧院落的路线。二人继续绘至西侧院落时,夏语心假以不经意地说道:“其实,西侧那几处门院可以不用绘出来,我应当不会去往那里。只是,万一误入他人住所,有失礼数。”
迎喜明白夫人所言,仍是担心迷路,非是一笔一画细细地将西院几个庭院绘出来,振振有词:“夫人即便识得路,误入了又如何?此处是二老房夫人与慕姑娘的宅院。夫人若是去,那是给他们门头落彩,谁敢说夫人失礼?”
迎春一面于竹纸上描绘,一面点头赞同。
夏语心抿笑着:“棠溪谢谢两位姐姐。”
现下打探清楚了慕瑶霜的住所,但尚不知晓温瑾怀所住庭院,夏语心继而漫不经心地询问:“这慕姑娘与二公子既情深意切,二公子又不住在西院,那他二人平素里不见面?”
“夫人。”迎喜轻声唤道,手指向竹纸上刚绘好的房舍,“如何不会?这里便是二公子所住庭院,经前亭水榭,出了内茶饭席,便有一处花园,过了花园不远是慕姑娘的院子。慕姑娘与二公子每日会在花园里见上好几回。二人时常吟诗作画,慕姑娘抚弹,二公子舞剑。慕姑娘碾墨,二公子作画,二人甚是甜蜜。”
确是郎情妾意。
夏语心看眼舆图,默默将二人的住处位置记下。
可舆图中尚未绘出水榭位置,且温瑾怀所居庭院亦尚未绘好,舆图上看着全是弯弯绕绕的踏道,夏语心眉头紧蹙。
见夫人眉头愁下,唯恐夫人一时看不明白这图纸,迎春起笔将水榭及二公所住庭院悉数绘出来,“这便是后宅水榭,此前奴婢们与夫人摘柿子的地方。过了澄园,往左入别院,此处宛月阁是慕姑娘的住处,往右出观凤楼前去玉清阁,此处则是二公子的住处。他二人住处离得最近,自是日日得见。”
“嗯嗯。”迎喜重重点头,而后手指舆图上刚绘好的一处庭院,“夫人,你再看,城主平日便是歇在此处。”
穿过府邸中轴线,迎喜最后绘出轴线中端的宝云阁,与迎春相趣一笑,暗暗帮着她家城主。
夏语心自然知晓二人心思,迎喜特意为她标注出温孤长羿的住所,是以便她知晓前往城主处的路。她看破不说破,任由二人尽情谈笑。
此刻弄清楚了温瑾怀及慕瑶霜的住处,她只盘算着如何去探查二人,谢过迎春、迎喜后,便顺理将舆图收下,转身坐到铜镜前,复又细细看着镜中的这张脸。
五官精致,面颊如杏腮桃颊,与前世的自己颇为相似。但相较温瑾怀与慕瑶霜同前世的李予安与舒宛宛,二人看起来更为相像。
自己既能够一眼辨认出他二人,尽管眼前这张脸与前世的自己并非生得一模一样,但仍有七八相似。温瑾怀摔坏了脑子不记事另说,可慕瑶霜并未,倘若她是舒宛宛,那她必定已认出了自己。
夏语心突然想到,不由拿手巾掩面哭了起来,“我在府中尚好,可不知城主会将我弟弟安葬何处?城主现与众人在前院衙署大堂议事,你二人可替我去一趟仪门外的寅宾馆看一眼?先前入城时,我听城主说,会将我弟弟遗体运回寅宾馆。这会儿我沐了浴,实在有些困乏,而且手上伤口亦疼得很。”
说着,她捂住手臂,似是很痛,倚在榻前。
伤口在汤水中泡久了,确实会疼。且她装得极像,既是伤口疼,又是痛失亲人而悲伤,眼眶中硬生生地挤出两滴眼泪。
迎春、迎喜一面宽慰夫人,一面颇为困惑。二人在府上做事数载,衙前之事虽不了解,但也知晓寅宾馆是衙署接待宾客所用,未曾用来操办过丧事。
不过随即一想,那可是城主的大舅弟。虽为死者,但当受此礼仪接待。
二人点头,决定一人留下来陪着夫人,一人前去寅宾馆代夫人走一趟。
迎春身手敏捷,来去更为快捷,主动前去寅宾馆,留下迎喜陪着夫人。
夏语心对迎喜道:“你也随迎春一同去吧,我一个人想静一静。”
失去至亲的心情难免悲戚,迎喜体谅夫人,遂与迎春一同福身告退,“夫人先歇息,奴婢们去去便回。”
夏语心摆了摆手,示意二人速去。
待房门闭上,她一个翻身从榻上坐起,刚准备出去。迎春走出院门又回屋来取东西,将夫人换下的衣裳拿去杂房清洗。
恰好去寅宾馆的路要经过杂房。
眼见露馅,夏语心急忙捧住小腹,蹲在地上。
人有三急嘛。
迎春反应过来,转身取来夜壶伺候。
夏语心怔了下,“白天,能不能……”她指了指屋外。
“厕屋出院门外东角,奴婢这就带夫人去。”
“别别别。”夏语心拉住迎春,似也憋得很难受的样子,摇头,“你快随迎喜去吧,我入厕时,不便有人候着。我会、拉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