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 14 章 (1/4)
第 14 章
“当然是你身上有……” 吴祺将“令牌”二字咽回了肚子里。
自他于午时三刻带着令牌回营,至申时正刻将军颁布禁令传言,知悉他身上带有令牌的人,唯有今日他所遇见的门候以及伙房营的人。所以,伙房营那些兄弟对他才皆有所保留。
夏语心尚未知晓此事。
而今日进山捕猎一事,纯属不知者不为罪。但无论如何,皆是自己触犯了律令。从长远考量,不可刚入营便犯下此等莽撞之错。
思虑再三,夏语心决定负荆请罪。她迅速返回伙房营,寻了根大小适宜的棒子,背在腰间,来到将军帐下,主动呈上棒子。
祁夜欢见此情形,两步并作一步,从书案前快步迎上,接过她手中自带的剂杖,引着她朝上座走去,道:“夫人何罪之有?”
夫人?怎的突然称自己夫人?夏语心心中大为震惊。
祁夜欢擡手行礼,“城主夫人,请!”
还称城主夫人,莫非他知晓了什么?
夏语心垂首,“卑职不敢当,将军,这是何意?”
难道方才自己、自摸那一下,他当真看穿了?但即便如此,也不该称自己为城主夫人吧?
夏语心困惑。
祁夜欢坚持请她入上座,“早听闻城主身旁有佳人,貌似碧如玉,气似灵犀辟尘,今日有幸得见,夫人果然非寻常女子所能比拟。”
早闻?
这从何说起?
夏语心满心狐疑,他将自己形容得比桃花还艳丽,比皎月流星还夺目。她低头看向自己,一身戎衣全副武装,实在不知他是从何处看出自己有如此特质,还称“早闻”?
正自疑惑之际,夏语心擡眼与祁夜欢目光一对,答案自是不言而喻,仿佛一切皆在她自摸的那一下被看穿。
但不可能啊!
“卑职如此穿着,将军竟能看出其中与众不同,由此可见,将军当真才非凡品,火眼金睛。”
“夫人这是在夸赞末将?”祁夜欢早已识破她的身份,神态悠然,宛如直面冷冽寒风般从容。
夏语心脱口而出:“当然不是。”
随即她反应过来,这岂不是变相承认了自己“夫人”的身份?于是急忙改口,“卑职的意思并非夸赞,只是如实说罢了。”
管她是讥讽还是赞扬,祁夜欢皆微微一笑,魁梧之身仿若峰峦,铠甲束墨,微微躬身,再次恭请她入上座。
那个位置可不能随意就坐,夏语心不安地立于原地,拱手回礼:“将军客气。卑职德薄能鲜,岂敢上座?卑职原以为,为将者仅擅作战,未料到将军不仅礼数周到,且赞誉他人时亦是才辩无双、令辞如流。相较之下,卑职则口讷拙言,面对将军的盛赞竟言辞蹇涩,不知如何应答,更不知将军是何时察觉卑职……的身份的?”
她不信祁夜欢仅通过她自摸那一下,便识破她的身份,且还以“城主夫人”相称。夏语心先以恭辞应对,继而进行询问,务必要问出个虚实。
祁夜欢转身坐回书案前,“夫人无须担忧,末将虽看出夫人女儿之身,但定会为夫人严守秘密,绝不让营中将士知晓。”
“如此,便多谢将军了。”夏语心语气平淡,躬身揖礼,“将军其实不必以夫人相称于我。虽令牌在我手中,但我与城主之间,他未迎娶,我未许嫁,并无夫妻名分。今日,卑职擅自做主让军中将士进山捕猎,卑职是特此前来向将军请罪的。”
但身上的剂杖已被祁夜欢收走,放置书案展架上藏了起来,好似她根本无罪,且生怕旁人知晓他动用刑杖之事。
祁夜欢漫不经心地品茗,“今日之事,不能算作夫人擅自作主。军有军规,末将虽下令不准将士进山捕猎,此令所指为不得捕杀一切大型食肉兽类,而今日捕回的野彘、獾子皆为素食兽类,并无妨碍。”
吴家兄弟今日所捕回的确实只有野彘、獾子,按吴祺所说,必定是受他提前指示。
所幸大家并没有食用大型食肉兽类。
不过,他称自己为夫人,夏语心始终困惑不解。更为意外的是,夏语心擡眼望去,见祁放欢书案后放置的一大块肉,丝毫未动。
那可是帐前侍卫将野彘身上堪称皇帝肉的松板肉拿来孝敬他的。
他嘴上说着无妨,实际却一口不吃。他嘴上说着无妨,实际却不吃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