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谁没说话就走了? (4/5)
他看出来了家主是想让他说点什么,他该说什么?他只是个侍卫,不是文官,天杀的陆望之怎么没跟来...
上方的金九音已在婉拒金映棠:“我已有了落脚之处,娘娘不必操心。”
使狗不如自走,楼令风瞟了一眼身后毫无用处的侍卫,在祁玄璋打算开口之前,突然道:“走不走?”
话音一落,祁玄璋,金映棠齐齐朝他望了过来。
楼令风面色无任何波动,目光平静地看着金九音眼里的疑惑,道:“记得把马牵回来。”说完便朝着皇帝与金映棠拱手行了一礼,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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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令风走了好一段距离了,金九音才反应过来,与身前同样没回过神的金映棠点头道别,转身去追。
她是牵了一匹马进宫,本想追上楼令风问,他说的那句‘走不走?’是指走去哪儿?又不得不先去找她顺来的那匹马。
等找到马匹再回到甬道上,已经没了楼令风的身影。无论如何她还是挺感谢他出言替自己解围。
金映棠已是皇后,她不想与其牵扯太多。
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了,楼令风适才那句话倒像是在回应金映棠,她并非没有去处。
解围归解围,可人家转头就走了,便说明楼府又不是她想来就来想去就去的地方。
金映棠问得倒没错,她能去哪儿...
眼瞎后她便身无分文,厚着脸皮在楼家白吃白吃这么久,连今日回纪禾的马车费,都是她用小舅舅的名声赊来的。
既然不打算回去,总得有个落脚之处。
金九音盘算着接下来的打算,绕来绕去,似乎都得再去一趟楼家,今日路上遇到的那位公子,陆望之认识。
她得问出鬼哨兵的来龙去脉。
可今日早上她刚给楼令风留下了后会无期的信纸,来了个不辞而别,再找上门,不见得楼家主是个大度之人,还肯继续收留她。
想也没用,先出去了再说。
驾马走了一段,竟意外地看到了前方的楼令风,还没来得及走,正往马车内钻,金九音当下催动座下马匹,追上去,“楼家主...”
楼令风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她身下的骏马,示意江泰去收马。
金九音以为他是邀请自己共乘,翻身下来一头钻入马车内,笑着打招呼:“楼家主不是入宫面见皇帝吗,怎么没说话就走了?”
复明后的那双眼睛过于清透明亮,楼令风瞥开目光,嗓音里带了些讥诮:“谁没说话就走了?”
金九音听出来了,楼家主这是在找她算账,若照原本的计划,此时她已离开了宁朔,他根本没有与自己算账的机会。
人算不如天算。
“不是说一并结算?”楼令风摊手过去:“银子,楼某不接受赊账。”
金九音:“......”
钱她没有,人要不要?她可以每日替他算卦,“要不我再装瞎一段日子,蒙眼去算命。”金九音怕他觉得自己赖账,自夸道:“好歹我也是袁家的关门弟子,技不压身,我先赚钱把欠楼家主的银两结了。”
不走了?
楼令风收回手没答应,也没说不还,座下马车启动时却没赶她下去。
金九音乐见其成,打算先跟着楼令风蒙混进府,去问问陆望之那位公子的下落。
从皇宫到楼府,路程还有一段距离,先前她也与楼令风共乘过马车,那时候眼瞎瞟哪儿都是一团黑,如今眼睛好了目光便不知道该怎么安放了。
原本只落在他靴上,慢慢地便不受控制地往上移,打探着他身上的配饰和朱衣上的纹路。
楼令风侧目看向窗外,余光里的那道视线还在往上,垂在膝上的双手不觉轻蜷。
心道她还是瞎着好,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