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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后记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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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不知不觉间,完成了自己人生第一本长篇小说。

开头和结尾总是最振奋人心的,开头的野心勃勃,结尾则意味着可以有新一份开始。另外,我尤其爱写后记这类东西,总结记录来时路是一方面,更多的,它是我蓬勃倾诉欲的一角哈哈哈。

虽然说开《九影人》的时间在前,但阴差阳错这本《妈妈的模样》反倒弯道超车,大概是因为一开始落笔时便没有多么大的雄心壮志,只是想用某种方式把长期困扰自己的情绪抒发一番。

所以这一本写作过程中,大多没有用逻辑去限制太多灵感,想到哪里便写到哪里,我自己形容是有一种情绪自由的任性感,于是我知道它大概率是不完满的、不规范的、仓促的,甚至会有诸多令人不解的地方吧。

但我依然感激为数不多的读者,陪伴我把这条路走完了,虽说我的读者好像都不太喜欢交互,但我都有看到你们留下的痕迹,这给了我极大的力量。

也许看到这里你们已然猜到了,这是我自己的故事。

至少80%以上吧,杂糅了我生活中各个方面的视角,然后加上一点点幻想,我似乎写不好太过现实的内容,内心总是一不注意便飞到天上去,所以尽可能用一种能平衡的方式来完成这部小说。

关于母亲朱桂梅这个角色,基本上就是以我妈妈为原型而作,所以这本小说的立足点一开始也的确来自我内心的痛苦。

故事里的成若在一切都有希望的最好时刻戛然而止,就让一切停留在希望里。但是现实很遗憾的是,那种因为血脉相连的东西,依旧会在一半应激一半感恩中流淌,靠近我的妈妈就靠近了痛苦,但是远离她就是在否定自己存在的意义。

我常年因此困扰,从儿时的伤春悲秋与矫情,再到成年之后的数次愤怒,都找不到任何一个人可以真正与之共情,所以我一直觉得世界上的确不存在感同身受。

这几年我的生活都没有太多起色,去年更是经历了生离死别,人们都说创作可以治愈自己,我也想试一试,看看通过文本做一次不够规范的抒发,能不能获得些什么。

于是在《九影人》世界观太大需要暂停的空隙,我尝试将自己最低谷的情绪杜撰成故事,所以真的再次感谢看到最后的读者朋友,你们不仅是我写作道路上的第一批观众,更是见证了我一次自由的任性。

写作过程中,我依旧充斥着对自己的不满意、对内容的怀疑,我不确定自己的文本被阅读是种什么感受,我就这么孤独地写着,告诉自己这一份表达的完成比完美更重要,主角的不自信困境,同样在我身上发生,这一部分倒的确在最终完成的成就感里,得到非常充分的疗愈,并且收获实际经验积累而来的踏实。

自我感觉,虽说这是一种另类的内心披露,但我似乎也抓到了更多完成一整部长篇的感觉、塑造人物的心得,还有更加笃定自己或许更适合写幻想多一点的内容。

这些优缺点反思,反倒成了这段旅途最大的收获。

除了去着眼于实质上的经验收获,能够换来安慰之外,在写这本的过程中,我几乎每次动笔前都会读李娟,我太爱她了,起码治愈了我半数以上的创作焦虑和自我怀疑。

她坦荡真实的文本让我明白,只要你肯真实面对自己的内心与情绪,就一定有人来与你共鸣,而她给无数人展现的质朴孤独,才让我这样的人获得一点点赦免。

至于我和我的母系家庭,其实早在去年已经完成了一次非常大的课题分离,我也尽可能保持耐心面对着我的妈妈。

在我最后写出那句“谢谢你,陪伴我这么长的时间。”霎那间我感觉到了轻松,总有些瞬间是能够令人惊喜的。那一秒的想法是:是啊,不管是以什么形象做母女,我们都只有这辈子罢了,想到你和这个人也许最深的关系也就是现在了,过去或未来都只能不断地路过彼此,又让我倍感珍惜。

还有幸运的是,现实中的好坏不断更叠时,我远比想象中来得强大,最终支撑着走出阴霾的就是自己,不是玄学不是幻想也不是任何你本以为可以依赖的工具。

就是你自己。

生命永远有着超越我们想象的韧性,为了活下去而不断升起的生命力,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我相信它终将为我吸引更多美好的人事物,赋予我一双发现美与爱的眼睛。

至于周显华这个角色,其实大部分采取了我外婆的形象,一个精明抠门但又独立强大的女人,现实中的外婆把我带大,她给了我许多爱与关怀,严格说来,她才是我社会身份意义上的“妈妈”,但同时,她也是整个母系家庭最大的创伤模式源头。

我的经验与笔力不够,现实与人性远比笔下的文本来得厚重,不过也可能是自己选择的呈现题材方式也有限制,也许未来当我觉得自己做好准备的时候,再专门写一部以外婆为主角的年代故事,试着去挖掘她身上的复杂面。

人性的现实、复杂和无奈性在于,那个爱你关心你依赖你的人物,同时会叠加上自私冷漠伤害你的形象,也许现在的我还写不好太过现实的内容,正因为我尚未完全接纳吧,还是会下意识地躲进幻想里。

不过,我已经变得多了些自信,因为至少现在有证据证明,我是可以写完一本小说的,哪怕它有很多不完美存在,但它如此真实、鲜活又任性地发生了。

然后李昊这个人物,其实也是有原型的,来自我曾经一名同事的儿子,就是基因突变,两口子带孩子访遍名医,都没有一点办法,不会说话,离不了人的照看,因为自己走路走得七零八碎,频频跌倒,只能塞进特教学校和做肌肉康复,以试验性的心态尝试让他好起来,其实收效甚微。

于是,在想写我妈妈的“特别”时,我就想到了带上这孩子一起,天底下总有失常的孩子,便总有做失常孩子的父母。

妈妈的模样,是我曾经常常想象的问题,总觉得妈妈应该怎么怎么样,然后一转头看见自己的妈妈,陷入无限大的落差里,只有当我不再觉得妈妈应该有某种样子,这种情绪才总算是消散了。

就像设计的陈昕和成若互相羡慕对方妈妈的内容,虽说不够扎实,但传达的意思就是“你排斥的,也许正是别人求而不得的。”

曾经我也数度概括我和母亲的关系,更像是我才是那个妈妈,她才是孩子,所以我从小长着一张会操心的脸。

于是当我每次因为不能像别的孩子一样,耐心地面对她的时候,也感到内疚和痛苦,是一份非常复杂的心理,好在有个人曾经和我说:“你从来没有真的自己怀孕、剩下孩子,没有体验过一个生命从自己体内出现的感觉,怎么可能做得好‘妈妈’?”

那一刻我也感觉到了一点点救赎,原来我做不好这个角色也是应该的,但我尽力了,不论是做她的“妈妈”还是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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