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9. 像一根鱼刺,卡在每一个人的喉咙 (1/3)
【29. 像一根鱼刺,卡在每一个人的喉咙】
贝诺伊坐在顾唯的屋子里继续雕她那个残缺的艺术品,顾唯则在一旁修收音机。
收音机是安德森在柏林墙倒塌那年买的,也就是1989年,年龄比贝诺伊还要大。
机芯有点损坏,顾唯用螺旋刀拧开壳子,正在逐一排查零部件。他做事时把衬衣的袖子挽至关节处,低头时刘海溜下来,遮挡住视线,贝诺伊就把两枚Hello Kitty的发卡别在他脑袋上替他固定刘海。
雕完南瓜贝诺伊故自欣赏了一番,又在顾唯的房间里巡视一圈,最终把南瓜放在了书桌旁,因为那里是顾唯最常待的地方。
顾唯仍在专心致志地修理他手里的收音机,贝诺伊就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找Hessen和它的子女玩了。
贝诺伊听顾唯说,等小狗们16周大后会相继送给领养的人,之所以是16周,是因为小狗在16周后才打完第三针疫苗,身体免疫系统才得到了真正的巩固。
Howard和Julian跟疯子一样互相咬对方的蛋蛋,争相做太监,贝诺伊跟Kim玩了一会儿球就累了。
她感到小腹有点胀,去卫生间查看,不出意料是月经来了,她回到顾唯的房间拿了卫生棉条塞进yin道,塞进去的一瞬间忽然觉得浑身乏力。于是,她脱光外面穿的衣服躺进顾唯的被窝休息。
“咔嗒”一声,顾唯合上录音机的外壳,揿了一下按钮,调了一阵频道后录音机开始发出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几秒过后,录音机开始播报新闻。
女主持人操着一口北德口音,德语跟弹珠一样噼里啪啦向外吐,贝诺伊只听懂了五成,大概是北德某个州有个华人女生失踪了,据说是某研究所的博士生,亲人朋友都没能联系上她,已经报警了。
这种华人失踪案在海外并不少见,几乎每年都会有两三起,大家早已司空见惯,遇到此事微信、Instagram、QQ三连发,不出两周就会收到失踪人员已找到的消息。总之,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她听着收音机里催眠的德语,眼皮渐沉,在半梦半醒时感觉到被窝被掀开,有人躺进来,随后一双手覆在了她的小腹上,暖暖的,她似乎没那么难受了。
之前,他们但凡沾到床就会做,这次是个例外。
但即便他们什么事也没做,光依偎在一起也很浪漫温情。
贝诺伊脑海中在放电影,她想起《泰坦尼克》中有一幕海水灌入房间,一对老夫妻在床上相拥而眠,直至海水将他们淹没。不知道为什么,贝诺伊觉得自己和顾唯的爱情也会像这样般,不死不休。
贝诺伊眯到下午五点,起床穿好衣服跟顾唯道别。
她得去Bey一趟,在彻底停业前去店里看着,防止有些人手脚不干净,店里的好几台设备都是固定资产,单价超过800欧。
当然,一方面是盯梢,另一方面是清算。贝诺伊得盘点店里的库存,提前联系供应商终止合同,把店面的转租信息挂靠在不同的网站,等等等等繁杂琐碎的事情,搞得她没心思睡安稳觉。
不过贝诺伊不喜欢把忧愁写在脸上,跟顾唯告别的时候依旧是笑嘻嘻的,依次在顾唯嘴唇和两枚Hello Kitty发卡上亲。她搀着顾唯蹦蹦跳跳地走到门口,正巧碰到安德森回来。
顾唯一家子,其实挺NPC的,大多数时间都是西装革履,领带是深色格纹,西装服贴板正,皮鞋锃亮,尤其是左手腕,都佩戴着一枚Lange & S?hne表。其实很好看,就是太老派,给人一种严肃到不行的错觉,不自觉连呼吸都会收敛。
安德森看到贝诺以后朝她礼貌地点头,贝诺伊回给她一个微笑。俩人再无交谈。
贝诺伊走后安德森看着顾唯,那眼神带着戏谑,“是她?”
安德森问了句不明不白的话,没有特指具体某一件事,没有说明具体的关系。
顾唯点头,“不会是别人了。”
“她看着像是随时都能逃走的模样。”安德森开了一个玩笑,不过德国人开的玩笑都很难笑,还很扫兴。
顾唯没说话,走进房间把修好的收音机递给安德森,他们自然地切换到了另一个话题。
贝诺伊这边并不顺利。
Mohammed死后,Bey便更无人问津了。
德国人就是很奇葩,敢在淹死人的河里游泳,敢在墓园里遛狗,却不敢在死了中东人的地方吃饭。
“早知道白人这么怕中东人就带个中东人去抢劫银行了,哈哈哈哈哈哈。”许河山在一旁开玩笑。
贝诺伊置若罔闻,她讨厌贱男人说话,说出的话也跟着变贱。贱人。
当然还有更令人讨厌的事——Carl来了。
Carl坐在僻静的角落,灯光照不到地方,对贝诺伊露出一个阴沉沉的笑。
贝诺伊向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