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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十四、古刹藏幽胜(上)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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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古刹藏幽胜(上)】

灵隐寺坐于密林之中,挟于两峰之间,始建于东晋,因天竺僧人慧理谓之以“仙灵所隐”而闻名。五代十国时期,吴越国王钱镠信佛而广建庙宇,其后钱氏子弟屡修古刹,是以该寺香火鼎盛,当时曾有九楼八阁七十二殿堂,僧众达三千余人。

灵隐寺既与西湖相去不遥,自是钟灵毓秀、得天独厚,毗邻嵯峨摩崖,怀抱参天翠荫,云烟似带,清流如注,历得文人雅士赏玩之趣,着一“隐”字而意境全出。

寺中香客、游客络绎不绝,尤以天王殿、大雄宝殿、药师殿一轴为甚。自慧理禅师埋骨之所理公塔往左,便是一座禅宗名山。当年慧理禅师曾仰观其势,见之聚石为险,峰棱如削,有感而发:“此乃中天竺国灵鹫山之小岭,不知何以飞来?”宋代文豪东坡先生亦曾有“溪山处处皆可庐,最爱灵隐飞来峰”的雅赞,“飞来峰”自是名扬天下。

飞来峰中,独具禅门风采的便是石刻造像,自五代钱氏起几百年,沙门僧陀、罗汉菩萨林总数百来座,妙相庄严,栩栩如生。

沿飞来峰折北,山门寺外,一道冷泉,亦是苏子临岸赋诗的佳所。

冷泉池畔二亭耸峙,其中一亭所书联句“泉自几时冷起,峰从何处飞来”逸趣横生。

而此时,书生李季升就倚坐在冷泉亭中、刻有下联的柱子边上,手执书册,闭眼小憩,任花叶在身旁飞扬。

这么一名姿容娟秀的柔弱少年,引得不少人侧目,但每个人却不约而同地远远走开,仿佛怕惊扰这婉约如佳人的书生的美梦。

——除了浪子孙叔颐。

孙叔颐满面不悦之色,疾步走到李季升跟前,提脚便往对方屁股踹去。不料未踢实,李季升早已察觉起身避开。

孙叔颐骂道:“死穷酸,臭书呆,老子风里来雨里去,千里迢迢搬救兵,你却在这睡得倒香。”

李季升神情惬意,道:“小孙子,你的脸色……好似吃了十八棵黄连,此行必是碰了不少钉子吧。”

他提起旁边的酒壶斟了杯酒,却自行喝掉,孙叔颐一把夺过酒壶倾尽所有,愤愤道:“老子宁可吃十八棵黄连,也懒得再去什么天目山十五奎巷!”

李季升继续自顾自翻书,头也不擡,道:“怪哉,天目山自负侠义,十五奎巷也传闻是忠良之后,难不成与我们嫉恶如仇、墨突不黔的孙头领竟会合不上道?”

孙叔颐擦擦嘴,坐在一边,从怀中摸出一根鸡腿,一边吃一边骂道:“狗戳的,你可知十五奎巷的来历?”

李季升淡淡道:“说。”

孙叔颐道:“这十五奎巷分为云、洪两家,其祖上本是行伍出身,云氏洪氏两人说出来恐怕无人得知,但他们的统帅却是万人景仰,千古留名……”

他在茶馆酒楼待过一阵,知晓说书人的手段,谈到此处本是要吊书生胃口,不料李季升脸色漠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孙叔颐一时老大没趣,只好又道:“云洪二人,正是岳武穆爷爷的两员部将!当年岳爷爷扫荡鞑虏,规复中原之时,却得奸臣秦桧陷害,冤死在杭州狱中。云氏与洪氏暗中联合狱卒隗顺,将岳爷爷的尸体背出杭州城外,埋在钱塘门九曲丛祠旁。之后岳家军将领屡遭杀害,云氏洪氏地位不高,却因此侥幸存活。云洪二人一腔忠烈,此后世居杭州十五奎巷中,守护岳爷爷的陵墓。”

他信手扔掉鸡骨头,又掏出一块烧饼,回忆往事,续道:“当年,小叔子就是在岳王庙遇到了云龙头,才得以入了苍木连营。”

孙叔颐望了望李季升,指望对方能有点反应,李季升却只“哦”了一声,孙浪子无奈,只好道:“云洪两家均是弓马娴熟,十八般武艺无有不通。云龙头正是今时今日的云家家主,而那洪家家主……你倒是谁?正是妙赏楼的主人!”

李季升点点头,道:“原来如此。”

孙叔颐道:“可不是!自云龙头不知所踪之后,云家一直为了家主之位争斗不息,人才凋零,十五奎巷渐渐为洪家所控,云家几员良将也愤而出走,去向不明。而洪家的家主,虽负武艺,却早已命洪家人弃武从文,洪家还定下规矩,除非自保,否则不准与人斗凶斗狠。再这么下去几年,云洪两家,还不都成了娇娇弱弱的臭穷酸?”

他有意讥刺,李季升却不以为意,心中暗道:“何止洪家,江南吴越几百年来,不都是抑武扬文?否则……又如何总是任诸侯宰割,供帝王茍且?”

孙叔颐一拍大腿,又道:“小叔子这回去十五奎巷报信,谁知道里头候着的,竟然还是妙赏楼的人,看到那一圆一扁两个大笨蛋,自然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后来我趁着那两人回妙赏楼,再偷偷潜入,偶然碰到云家的一名老家丁,才知道此中缘由。但云家人不仅武功好的一个不剩,余下的也早就丧尽锐气,干不成什么事儿。”

李季升又道:“原来如此。”

见书生反反复复总是这几个字,孙叔颐一时不快,欲敲对方脑袋,又遭躲开,他啐道:“‘如此’个头,除了这四个字和‘哦’,你就不能说点其它的?”

李季升道:“原来如此,原来你知道的也没比我多多少……”

孙叔颐听他此句,会意怒道:“敢情我说的这些你早知道了?你臭妹子的,早知道了怎地又诳我说那么多?”

李季升幽幽道:“晚生在妙赏楼,这些自然早就听说大半。只是倒也不曾想过,云家竟已没落如斯。那天目山呢?”

孙叔颐捋起袖子,叫道:“说到天目山,那可更来气!”

李季升掏出绢帕,皱眉拭去被他喷到的口水,挪开几寸,孙叔颐兀自唾沫横飞:“老子赶了一天一夜,到了天目山脚下,心想既然是山贼窝子,那公然上山未免太过招摇。于是夜潜山寨,却找不到他们老大,只好使了个笨法子,假装暴露行迹。”

李季升问道:“倒也不笨,可见到寨主了?”

孙叔颐摇摇头,道:“老子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寨主,只记得被押到大厅,见到的头头模样挺俊,穿着鹤氅,明明是仙风道骨的衣服,却穿出了算命先生的味儿……小叔子就说明了身份和来意,可是……可是你道那算命先生怎么说?”

李季升摇摇头,孙叔颐道:“那算命先生居然斥道:‘胡说!云龙头早已亡故,你是哪里来的猢狲,竟敢诱我天目寨的英雄好汉入彀。你说你是孙头领,孙头领年少英雄,哪如你这般三十来岁?你冒充苍木头领传假讯,本应杀你以儆效尤,但天目寨侠义仁善,这便饶你一条狗命,快给我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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