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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六、分曹赌酒酣驰晖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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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分曹赌酒酣驰晖】

燕鸿渐兀自说得兴起:“此刻有这柄倭刀当投名状,想必天目山一定容得下我了,嘿,‘代天双目,审世疾苦’,据说这天目寨分为东西双寨,两个寨主虽然名不外传,却个个英雄了得,当真神气得紧!”

孙叔颐心头百般思转:“自八年前一役,朝廷已然严令海禁,倭人与我江南已无以贸易,甚至片帆只桨都不得靠近沿岸,难道是与倭寇海战中缴获、胡岩再从官军手中买得?”想了片刻终于长呼一口气,暗自骂道:“我真是蠢蛋,八年前海禁,胡家这倭刀,未必不是海禁之前所买。”便不多想。

燕鸿渐瞥见孙叔颐神色,自然不知道对方顾虑什么,只道:“你现今又如何,孙……孙……?”一时记不起他名字,不等对方回答,又自接道:“孙少侠,你不会还在‘逆鳞’里头吧?听我的,跟我一起上天目山去,这苍木连营,着实没什么好待的!幸好你不是云龙头,否则燕某实在还想骂他几句!”

孙叔颐神色渐现黯然,笑道:“苍木连营变成如此,也非云老龙头的过错,因为他早在三年之前,便已过世,所以那时我便脱离逆鳞了。”

燕鸿渐吃了一吓,瞪眼道:“你说什么,云龙头已经身故!谁……谁干的?”

孙叔颐道:“此事迷雾重重,我只知道,跟现今的新龙头,决计脱不了干系!”

燕鸿渐道:“新龙头是谁?”

孙叔颐还未说话,突然一阵酒臭飘荡而来,一个声音道:“公子?公子!你没事吧?”

另一个声音晃晃悠悠道:“高白,老子……老子酒量似海,怎么……”言未尽,便传来一阵呕吐之声。

店小二迎上前去,道:“这……这位公子,您要不要紧,要不要小的给你上壶醒酒茶?”

第三个声音道:“劳烦小哥。”

第二个声音怒道:“左青你滚开,上什么鸟醒酒茶!老子头脑舒畅,浑身痛快,不知道有多清醒,要什么醒……”又是一阵呕吐之声。

燕鸿渐长声一笑,蓦地寒声道:“晦气晦气,如此良辰中宵,竟会碰到一群疯狗,四处乱吠。”

孙叔颐举目一望,来者是五人,当中一名公子哥模样,却披散头发,襟带杂乱,满脸酡红,颇为狼狈。他只觉颇为眼熟,略一回忆,突然惊喜道:“好家伙,是你们!”

来者正是赵伯离及车夫四人。

左青擡头一看,见是当初与赵伯离结下梁子的刀客,对面却坐着跟公子称兄道弟、元贞口中的那名“孙叔”,不禁好生踌躇,进退两难。

赵伯离眼见孙叔颐,一阵大喜,疾步上前,道:“好兄弟,原来你在这,我正要找你再……”猛然刀光一闪,倭刀便阻在赵伯离脖间。

四车夫大惊失色,慌慌张张上前,或拱手或叩首,急道:“浪子大侠,高擡贵手,休伤了我家公子!”

孙叔颐愕然道:“燕兄,你这是作甚?”

但见赵伯离信自低头,从刀底钻过,燕鸿渐眉头一拧,倭刀陡沉,又架在赵伯离脖间。

赵伯离不慌不乱,又弓下身子,从刀底爬过。四车夫提心吊胆地望着刀锋,只怕这刀客猛下狠手,顺势劈下,那赵大公子便有几颗头也要身首异处。

燕鸿渐见此人酒醉后尚且如此惫懒,心头一恼,提起左脚便要将他踹翻,其时他一举一动莫不在孙叔颐眼中,见他擡脚,孙叔颐抢步上前,踩在对方鞋尖,顺手一杯酒递过,道:“燕兄,咱们再喝过。”

燕鸿渐不防,脚上生痛,胸中一团怒火升起,右手倭刀翻转刀背,刀身接过酒杯,猛地往孙叔颐胸口撞去,喝道:“酒兴已尽,你自己喝吧!”

以近身擒拿而言,孙叔颐在瓦舍许久尚无敌手,此刻两人相距既近,孙叔颐作势右手一挡,左手将桌子一推撞向他右脚,同时起左脚攻往其下盘。

燕鸿渐不暇多想,右脚抵住桌子,左脚既被踩住,便回刀自救下盘。此刻倭刀下挥,手肘登时举起。孙叔颐右手挡招是虚,诱其举起手肘是实,此刻往他关节处重重一撞,燕鸿渐臂上一震,倭刀登时脱手。

孙叔颐眼疾手快,左手夺过倭刀,此刻那酒杯无所凭依,嗤啦一声碎裂在地。

赵伯离昏昏沉沉,鼻嗅酒香,喜上眉梢,凑上前去。

两人一来一往令人应接不暇,燕鸿渐怒发冲冠,拍案而起,道:“姓孙的,你与这纨绔子弟是一路的么!”

孙叔颐讶道:“燕兄,我倒是奇怪,你与这位兄弟有什么过节吗?”

燕鸿渐戟指怒骂:“此等宵小,当街仗势欺人,殴打幼童,被我教训一顿后,尚且找上门来,既是如此我又何必与他们客气!”

左青忙道:“浪子大侠,你误会了,我们……”话未说完,燕鸿渐又插口道:“想不到你姓孙的居然自甘堕落,与这等败类为伍,还跟他称兄道弟,算燕某眼拙,居然识得你这等贪图富贵的无耻小人,你我今日,恩断义绝!”

孙叔颐稀里糊涂被他骂了一堆,啼笑皆非,心道:“这燕鸿渐忒也夸张,我与他今日偶然相逢,还险些被他砍了一刀,又有什么恩义可言?”口中笑道:“燕兄别生气,这位兄弟为人慷慨大方,决计不是仗势欺人的宵小之辈,此中定有什么误会。”

燕鸿渐怒道:“我亲眼所见,难道会有假么?”

孙叔颐心道:“你如此迷糊,就算是亲眼所见,那也要打个折扣。”望着赵伯离在地板上舔着酒喝,正色道:“我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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