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五十三章:旧恩新痛两相煎 (1/3)
【第五十三章:旧恩新痛两相煎】
夜色早已浸透宫城,工部、吏部两处官署灯火稀疏,只剩寥寥数间值房还亮着烛火,在沉沉黑夜里如孤岛微光。
林椿归并未回去,也未在工部多作停留,一路脚步沉缓,径直往沈存章理事的值房而来。
夜露深重,打湿了她的官袍下摆,寒气顺着衣料侵入肌理,却远不及心口那一片冰凉刺骨。
她在门外立了许久,反复将腹稿梳理了一遍又一遍,告诫自己须冷静自持,须以官员之礼陈述,不可再如白日那般失态激愤。
可当轻轻推开房门,当她看见案前那盏烛火下熟悉的身影时,今日的惶惑、不甘与无处安放的悲恸,还是瞬间冲垮了她强撑许久的堤防。
“沈公……”
她才一声轻唤,出口便已沙哑。
她攥着那份《补强疏》,指节绷得泛白,整个人立在门口微微发颤,像一只在暴雨中无处栖身的孤鸟,羽翼尽湿,狼狈不堪。
沈存章擡眸。
烛火摇曳,映得她面色苍白,泪痕未干,那双素来清亮锐利的杏眼红肿不堪,盛满了孩童般无措的迷茫,他执笔的手顿了一瞬。
“过来。”他放下笔,声音比平日沉缓了几分。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松闸的指令。林椿归再也绷不住,踉跄着上前,轻轻将那份手稿放在案上,仿佛那是易碎的珍宝。
“他都规划好了……”她声音轻得如同梦呓,“通惠河、永定河,各处险工段如何加固,如何疏浚,如何省费利民……一笔一画,写得明明白白。”
泪水无声滑落,她却浑然不觉,只固执地盯着那叠纸,“他说,他只想回到从前,眼里只有河道民生的时候……我明明听懂了,我明明……可以拦他一拦的。”
沈存章静静望着她。
他记得金殿之上,她曾是一只羽翼未丰却敢直冲云霄的白鹇,言辞锋利,意气风发。而今,这只白鹇折了翅、沾了泥,在他面前瑟瑟发抖。
他破天荒地没有先问案情,只将一方素帕轻轻推到她面前。
“人已死。”他语气平静,“你这般模样,他九泉之下也难安心。”
这话刺得林椿归猛地擡头,泪珠还挂在长睫上,摇摇欲坠:“可沈公,我们明明可以——”
“可以什么?” 沈存章目光深如寒潭,“可以饶过一个贪墨有据的官员?还是可以纵容工部这潭死水,继续腐臭下去?”
“我们可以查明真相!”她压抑已久的情绪再度翻涌,“王琨绝不是简单贪墨自尽!他死前见过何人,受谁胁迫,背后牵扯何人,这些都要查清楚!陛下赐我密折专奏之权,我要一五一十上奏,将工部底下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够了。”沈存章再次打断他。
值房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他缓缓起身,烛火在他轮廓上投下深深的阴影,明明是一贯温和的人,此刻周身气场却沉得让人窒息。
“林椿归。”他再次用这样冰冷的语气唤她的全名,“你以为,陛下赐你密折之权,是让你凭一腔意气胡来?”
林椿归心口一紧,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杜衡是陛下亲点的工部尚书,整饬工部是陛下明旨。”他一步步走近,每一字都沉稳如石,砸在她心上,“何况你不要忘了——举荐杜衡的人,是你。”
这句话像一把匕首,精准地刺进她最痛的地方。她浑身一颤,脸色瞬间苍白。
“你在金殿之上,亲口赞他‘有刚正之骨、破局之胆、明察之能’,称他是整饬工部最对症的良药。”沈存章字字诛心,“如今药刚入喉,你便要反口?要告诉陛下与满朝文武,你林椿归识人不明、举荐非人?你当日那些慷慨陈词,到头来,都成了一场笑话?”
他停在她一步之外,烛火在他眼底跳动:“你此刻上奏,弹劾的不是杜衡,是你自己。是亲手毁掉陛下对你的信重,毁掉你在朝中立足的根本。”
沈存章的话,利落如刀。
“我……”她张了张嘴,喉咙却被无尽苦涩堵得发紧。
是啊。
举荐杜衡的是她,力排众议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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