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春闱之后 > 第9章 第九章 :清浊问死生

第9章 第九章 :清浊问死生 (1/3)

目录

【第九章 :清浊问死生】

两天后,王猛带回了初步消息。

“大人,有眉目了!”

“快说。”林椿归放下手中的书卷,心提了起来。

“赵勤这家伙,果然有问题!”王猛压低声音,“这人好赌,常去南城‘广源赌坊’,出手不小。但据赌坊常客说,近几个月他手头很紧,欠了不少债,赌得也越发急躁。落水前那晚,他确实在赌坊待到很晚,出来时失魂落魄。”这消息让林椿归有些出乎意料,“可知道他见了谁?或是有人找过他?”

王猛摇头:“赌坊里人多眼杂,没人特别注意。不过他离开时,有个在附近乞讨的老乞丐说,看到巷口暗处好像有人跟赵勤打了个照面,天黑看不清脸,只觉那人身形有些……矮小佝偻,不像寻常百姓,倒像是……大户人家里有些体面的仆役打扮,戴了个遮脸的旧斗笠,说了没两句赵勤就跟见了鬼似的,慌慌张张跑了。”

“大户人家的仆役?”林椿归皱起了眉头。

这范围太广,安远侯府自然可能,但京城权贵如云,仆役无数。

王猛补充,声音更低,“我托人悄悄问了赵勤的邻居,说他家前阵子似乎有人夜里来访,鬼鬼祟祟,感觉……不像寻常爷们。”

“不像寻常爷们……什么意思?”

“那老嬷嬷说……感觉来人过于白净了些,说话声调也……有点怪。”

这一句话,像水滴进滚油,在林椿归心里炸开一片惊疑。

她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下气音:“你是说……宫里的人?”

王猛同样用气音回道:“大人,这可不敢瞎猜!老嬷嬷年纪大了,夜里眼神不好,或许是看岔了,或是哪家贵人身边清秀的小厮……”

若只是清秀小厮,倒还好说,可若涉及宫闱……那完全是另外的事了。一旦沾上,水有多深,浪有多急,她连想都不敢细想。

这案子……还能往下查吗?难道沈存章真不知道可能触及此处?还是他本就意在让她去碰这最险的礁石?

林椿归稳住心神,已拿定主意,“王司务,赵勤这事咱们就先放一放吧。老嬷嬷年纪大了,夜里瞧不真切也是有的。咱们眼下……漕运的账本已经够头疼了,旁的事,暂且顾不上了。”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语言中的退缩过于直白,又低声补充道:“况且,他到底是工部的人,落水的事,自有工部和衙门去查问。咱们吏部考功司,说到底,是依据各部呈报上来的文书卷宗办事。再往下探……名不正,言不顺。你说是吧?”

王猛听着她谨慎的措辞,心下也明白了七八分。他点头,语气十分配合:“大人考虑得是。赵勤的事,就此打住,绝不叫人再议论。”

林椿归见他领会,心下稍安,又想起这两日沈存章的动向,便顺势问道:“对了,这两日……沈公那边可有什么示下?”

王猛见她问起,立刻回道:“哦,沈公忙得很!昨儿个都察院来了个官儿,关起门来说了好久话。今儿一大早沈公就出去了,听说是去了户部。”

林椿归默默听着。都察院掌监察弹劾,沈存章见他们,是为漕运案寻御史助力,还是防着有人借此案攻讦?户部掌天下钱粮,漕运损耗最终要过户部的账,他去那里,是核对?还是……在查更早的底账?

林椿归试探着开口:“沈公……可有提及我这边?或是交代?若我有事回禀,此刻去寻他,是否便宜?”

王猛脸上露出些为难,实话实说:“这……沈公没特意交代。他如今常在几个衙门间走动,俺也不太清楚他何时在值房。大人您若是有急事,要不……俺去他值房外头瞅瞅,或是托他身边的长随递个话?”

林椿归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必了。沈公既在忙,想必有要紧事。我这边……尚无必须立刻面陈的要务,待他回来再说吧。”

她心下明了,沈存章此刻的注意力恐怕不在她这个代主事身上,贸然去寻,未必见得着,即便见了,若无切实进展,反显无能。

但赵勤之死可能与宫中有关的猜想,又像一根刺扎在心头。

徐远……他知道多少?作为安远侯府在吏部的关键人物,又与赵勤有着往来,他不可能对赵勤近期的异常毫无察觉。

一个念头逐渐清晰:与其被动猜测,不如主动试探。徐远如今停职在家,正是心绪不宁的时候。

她看向王猛,语气里带着商量:“王录事,有件事……我想去徐主事府上看看。”

王猛一愣:“现在?去徐远家?大人,这……怕是不太妥当吧?他正恨着咱们呢。”

林椿归知道他会是这个反应,“正因为如此,才更该去。沈公令他闭门思过,我如今暂代其职,同衙为官,他借口抱恙,我若置之不理,传出去反显得刻薄。去露个面,探探口风,也是应当。”

她声音又小了下去,带着点无奈:“只是我初来乍到,俸禄未支,手头实在不便置办像样礼物。你看看……衙署里可有按例配给、未用完的寻常茶沫或点心?不拘什么,略表意思即可。若实在没有,也……也只能空手去了。”

这番话让王猛不好强硬反对。他皱着眉想了想,终于点头:“……成吧。大人既然想去,俺陪着就是。礼物俺去厨下和杂物房瞅瞅,总能寻摸点东西装裱门面。”

“有劳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