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待价而沽的预备役名媛 (1/2)
【第三十七章 待价而沽的预备役名媛】
巴黎直飞浦东要十几个小时,为了帮乘客调时差, 机组人员关了灯与遮光板,机舱内一片漆黑,仿佛飞机是乘客的摇篮,嗡嗡的耳鸣声权当摇篮曲了,伴你进入梦乡。飞行了一半的旅程时,同排的乘客们还在睡梦中,栗绮姿却已经醒了,黑暗中她隐约感到了小米粒的点点微光。她捡起掉在地上的毯子重新盖上,还有多久才能到呢?她点开了座椅前方的小电窗口,原来飞机已经在蒙古上空了,好吧,应该再忍几个小时就到了。
刚上飞机的时候,她还在不停地抚摸着无名指上的小米粒,回味着这一年有汪源远陪伴的时光,感慨唏嘘。现在醒来了,她不得不硬着心肠面对现实。她动了动脖子,十几个小时蜷缩在经济舱座椅上的感觉真不好受啊,她特意要了靠窗的位子,可以把头倚在窗户上,但还是脖子和肩膀那么酸痛。她有些洁癖的,为了不去飞机上的共用卫生间,一路上没吃没喝,现在胃里的酸水都要返上来了。连平时引以为傲的大长腿,此刻完全是种负担。
她感到怀才不遇,自己的大长腿,应该是舒展地伸长在头等舱的床位里的。她开始想入非非,如果自己是头等舱的旅客的话,她非常乐意给网友看看,怎样在空中也能花样秀美腿:她可以双臂抱着腿,来个“膝盖过肩”,搭配望向窗外的忧郁眼神;或者戴着真丝眼罩直接躺下,配文“
唉,无名指上的小米粒顿时觉得不香了。对不起了汪源远,我真的不想伤害你,可我更希望我再坐国际航班时,一定是在头等舱上。哦不,最好是私人飞机!
轰隆隆地一阵滑行,浦东机场终于到了。虽然栗绮姿连从机场到家打车的钱都舍不得,但并不影响她理想远大,心怀私人飞机。出了安检以后,她拖着左手的一个大箱子,右手的一个手提行李箱和一个大书包,跌跌撞撞地坐上了二号线再到世纪大道转四号线,终于到了宜山路的家门口。
祖孙三代免不了一番叙旧,栗绮姿不禁感慨一切都是老样子。母亲的生意颇有些起色,像是死水里跳出了一只臭泥鳅,或许能翻出些水花。外婆身子骨硬朗,像斯宾诺莎隐居起来专心致志地磨镜片似的,她依旧数十年如一日地孜孜钻研着族谱,在“如何才能跟豪门扯上关系”这个课题上学无止境,勇攀高峰;攀关系时总会热脸粘贴冷屁股,不过她并不灰心,人家范进中举之前不也坐了三十多年的冷板凳嘛?外婆也不是为了钱,纯粹是为了光耀门楣,“与有荣焉”。可惜复旦大学守在象牙塔里不闻天下事,否则真应该聘请她这位民间科学家去给博士生开开讲座的,请她老人家做个“
看着自己屋子的陈设布置,还和小时候一样:小学跳绳比赛的奖状,姐妹俩的合影,褪了色的青蛙台灯,只有床单,妈妈特地给自己换了新的。好像这一年自己在不在家也没什么区别,不过现在自己终于独占一间屋子,不用让妹妹分去一半了。这一晚她失眠了,她辗转反侧,要不要把卓鸿多的事告诉妈妈,让她帮仔细斟酌斟酌呢?要是以前,她肯定会跟妈妈商量的,不过自从潘慧凡去了巴黎一趟以后,栗绮姿跟她隔阂多了不少,一是怨她偏心,二是担心没成功的话,她又要埋怨自己。要是妈妈心情好,兴许会安慰自己两句,“这丑男人长得奇形怪状的,咱们配他可太亏了,等妈帮你留意着,有钱老板多的是。”;要是赶上她心情不好,肯定劈头盖脸地数落自己“怎么就这样没本事,连这么个丑妖怪都拿不下,我白养了你这么多年,以后你别想回家里吃白食。”这些话几个月来自己在脑海里已经说烂了,犯不着再额外招来她的一顿骂。算了,思来想去,这事还是先不告诉她,事成之后我再带着卓鸿多来觐见。
第二天,栗绮姿见了见自己当年的铁瓷们,静安艺术小组的女神荣归故里,一派吹捧声让她的精神元气恢复了不少。栗绮姿向她们打听,知不知道卓鸿多这号人物。一年过去了,艺术小组的成员们依旧是艺术家中的穷苦派,这些人还是神神叨叨的,以大艺术家们生前怀才不遇,穷苦潦倒的生活给自己洗脑,总是把梵高,维米尔和莫迪里亚尼等人死后才出名的例子挂在嘴边来标榜自己,言语间感觉自己和大师也差不离,他们坚信,非得沾染上了穷和酒瘾才是真正的艺术。这样的一群人,自然不会与砸着钱来批发艺术品的卓鸿多有交集,卓鸿多们嫌他们穷,他们鄙视卓鸿多们装腔作势。看来想打听到更多的关于卓鸿多的事,非得再去找贾文武不可。
贾文武收到了栗绮姿提出见面的短信,心里是又惊又喜。惊喜和浪漫一样,拆解开两个字就是不同的意思。一方面,他很好奇,自己当年调教过的小姑娘,从巴黎回来变成什么样了,只听说她找了个一穷二白的小伙子。另一方面,他又很警惕,万一她混得不好,讹上了自己怎么办?要是一分钱都不给她,似乎一点都说不过去,但愿她别太过分。呵,他自己可是很清楚的,巴黎是个名利场,从那回来的女人可不容小觑。安妮博林去了富朗索瓦的法国宫廷进修了两年,回来就把英国王室搅得天翻地覆。栗绮姿是肯定没安妮那两下子的,她顶多是个有点儿小聪明的傻女人。可是《龙凤配》里,傻得可怜的Sabrina还想为情自杀呢,去了趟巴黎学烹饪,回来不就把富豪兄弟俩玩得团团转么?
唉,别看中年男人们如何对着老情人的旧影,或写诗或作画,一番动情地凭吊伤怀,他们其实更希望“相见不如怀念”。老情人消失得彻底,老男人自己才能演出感天动地的爱情独角戏来,重温一下从前的自己是如何为爱痴狂的,好像失恋的痛苦越深沉,自己就越年轻似的。老情人即使没说话,仅是出现,就等于撕破了老男人们温情的面纱,他们最害怕的就是老情人要钱,这才让他们真真切切的痛苦呢,就像周朴园能用一辈子怀念来侍萍,可是猝不及防的真的见到她了,他马上变了脸,本能地以为这女人是来要钱的。当然了,他们也不敢面对旧情人的年老色衰,不过贾文武并不担心这些,反正过了二十的女人对他来说都是可以进博物馆的老收藏品了,而且才一年不见,栗绮姿也不可能有什么大变化。
他迟疑许久,最终约她在下午四点见面,地点定在了大董的拍卖行里。他盘算着,万一她要是想闹一番,也得有些忌讳。在别人的地盘上,自己反而更容易脱身一些。而且大董那有的是空会议室,既足够私密,也足够大方。
果然,一年没见,栗绮姿风采依然,又多了些说不上来的变化。冬天的上海气温还很冷,远远望去,她的造型是法式复古穿搭与老上海的中西合璧:她穿着驼色的贵妇大衣,带着一顶酒红色的贝雷帽,一个斜分刘海,烫着老上海式的水波纹,擦着酒红色的口红,戴着黑色的皮手套,拎着小手提包。进了室内,脱掉汪源远送的大衣,里面是一件蓝白相间的海魂衫,配着花呢裙子。老贾看到这打扮,心里颇为受用,他曾经跟她讲过,自己二十岁去巴黎留学时,对一张碧姬芭铎的海报心神荡漾,碧姬就穿着海魂衫。
栗绮姿仿佛还保持着巴黎式的聚会习惯似的,直接凑上来,来了个bisous贴面礼。她贴着老贾的脸,左右各碰一下,嘴里向空气中发出了轻快而不易察觉的亲吻声。这在法国本来不足为奇,如果是在某些热情似火的南部地区,往往要贴三下或者四下脸,才足以表达见面的喜悦,而且不只是女士,男士见面时,就算双方都留着络腮胡也不能免俗,硬着头皮也得亲亲蹭蹭;可对他俩而言,bisous顿时变了味,仿佛偷情的男女借着加了密的摩尔斯电码来亲热。老贾心头一喜,戏谑地牵起她的手,回应她了一个手背上的吻——肥厚的嘴唇正好亲在了汪源远送的戒指上。
俩人喝着咖啡续了叙旧,一番寒暄过后,贾文武大概摸清了她的来意,这次回国,她是准备参加后天的慈善晚宴的,找自己见面是想走自己的门路,打听打听参加慈善晚宴的其他人。他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找自己要钱或者名分,那就好办了。
栗绮姿心里清楚,钱,她是一分都拿不到的,不到走投无路时自己绝口不提;至于名分,想想贾太太那张播音员的脸就害怕,总之那顿打让她死了这条心。不过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贾文武的资源,自己不用白不用呢。
虽然俩人同样坐在办公桌前,可是栗绮姿摆出了一副低姿态,“亲爱的,我现在真的急死了,唉马上就要毕业,我真的需要有人提携,如果你再不帮我,上流社会的社交场上恐怕没人和我说话了!你忍心看着我在宴会上,一个人都不认识,别人都不搭理我么?”
贾文武同情地倾听着却并不表态,“你需要我怎么帮你呢?”
栗绮姿谦逊中带着可怜地说,“你看,我对社交圈子上的规矩一窍不通,要想在上流社会找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帅气,又单身的人,简直是不可能的事,就算出现了一个,也有一窝蜂的女人都想扑上去。我现在刚从巴黎回来,没钱也没人照顾。我没有背景,最大的背景就是你了,你以前说过,愿意永远照顾我对不对?”说着她趴在桌子上,头贴着胳膊,睁大双眼,仰视着他,像极了一只温顺的小猫。
贾文武心里顿时多了一些警惕,“孩子,千万别哭,你知道哭闹对我是没用的。你说的具体一点吧,能帮的我会帮你。”
栗绮姿心一横,摊牌道,“那好吧,我直说了。我在巴黎实习时遇见了一个男人,叫卓鸿多,他很有钱。我感觉他对我有些意思,却一直不主动约我见面。我看的出来,他崇拜像你这样有地位的艺术家,我想,要是你能在这个晚会上,把我引荐给他的话,那他肯定会对我另眼相看的。所以我来找你,帮我这个忙。”
贾文武心想,她竟然想让我给她介绍男人,真是岂有此理。唉,不过总比她赖上我一辈子要好得多。不如自己逗逗她,于是他勾着她的下巴油腔滑调地调情,“,你真是变了,我以为你的心一辈子属于我呢,我可是一直都想着你,真舍不得亲手把你交出去,你确定,你说的这个姓卓的小子,不是因为你在巴黎有个男朋友,才不追你的么?”
栗绮姿脸一红恼羞成怒,愠色浮上双颊,气哼哼地说“你怎么好意思说这话呢,我要是一辈子跟着你,你又不要我,我不过是让你帮我寻条出路罢了,你竟然还说我的风凉话。至于巴黎的那个男生,他,我跟他没前途,早晚都得断的。”想到汪源远,她由恼怒变哀愁,呜呜地趴在桌子上抽泣着。
贾文武后悔自己做戏做大了,不该对她说情话,真是最怕看见她这出。唉,女人的心可真狠,等着她的男人说抛弃就抛弃了,他一阵怅惘,毕竟当年他自己也是巴黎的苦学生啊!算了,他决定把大董找来,有外人在,她总不敢再哭哭啼啼的。他安慰道,“好啦,我错了,别哭啦。我让大董过来一起帮你分析,那些顾客的事他懂得比我多。”
大董来了,他用拍卖员的眼神给栗绮姿估了估价,看得出来,贾文武还想帮她一把。他于是坐下来抽了颗烟,把最近卓鸿多的一些八卦说了出来。“这人的背景很神秘,没人知道他的钱是怎么来的。只知道从小长在国外,家里是做生意的,具体是做什么生意的,却又五花八门。他说是房地产为主,可是又不是开发商,又好像不是物业公司。听说还有些医药生意,总之是乱七八糟的。而且这人狂妄得很,话说得很大,倒确实肯砸钱,虽然有些事看着奇奇怪怪的,我也就不多问他什么了。”
贾文武“哦”了一声,“那就是个普通富二代呗,哪有那么多神秘。幸好我跟你几十年的合作,否则你也得找侦探调查我。”
大董摇了摇头,“不是的,你听说我说,你从面相上来看,就,嗯,怎么说呢,不大对劲,额,”他瞟了瞟栗子,看她并未觉得冒犯,便继续说道,“我认识的富二代们多了去了,不说好不好看,就没有哪个有钱孩子,嘴里有一口烂牙。有钱小孩都早早地去看牙医了,以便继承家业以后记者们随便拍。那个人,唔,牙齿早该整了。还有他的头,实在是太大了,还是舟状颅,一看就是没戴过矫正器。总之怎么看都不像是富二代。”
看着栗绮姿着急的样子,大董赶紧画风一转,“不过,他确实挺有钱的,有次我在汤臣一品的健身房见过他,我跟他聊了聊,问怎么平时没见过他。他说他虽然在汤臣一品有房子,但不总住在这,一般把这当车库。”
栗绮姿放下心了,一个能把汤臣一品当车库的神秘富二代,有些奇特的画风不足为奇。她问道,“他,有没有什么交往对象呢?”
大董说,“前段时间传得风风雨雨的,大家都知道,他想追求袁琪琳……”
贾文武也吓了一跳,“你是说,那个在思南路的老洋房里开私人博物馆的袁琪琳么?”他心想这下栗绮姿是出局了,袁琪琳上海风头最盛的富家千金,专门做收藏的,自己跟她也打过几次照面,印象很不错。
大董点了颗新的烟,“是啊,他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袁家几代人都是收藏家,这位小姐是在袁公馆里长大的。我去她家吃过一次饭,我也是见过世面的,可去袁公馆,简直就像贾宝玉参观秦可卿的卧室,满屋子的奇珍异宝和名人字画,听说连卫生间里的瓷器肥皂盒都大有来头。她父母的背景,我就不方便透露了,她自己本人也十分厉害,从伦敦毕业以后就在筹备自己的私人博物馆。我参观了她收藏的西洋瓷器,简直是个微型的巴黎赛弗尔瓷器博物馆!据说卓鸿多开着跑车,天天缠着这位袁大小姐,闹出了不少笑话……”
栗绮姿着急了,“那她答应了么?”
大董说,“当然没有,她怎么可能会看上他呢,那样的话我们这个圈子岂不也得敷衍他?卓鸿多大概也知道,他只是我们的顾客,绝不是圈内人,所以他才拼了命的讨好袁小姐,以为能靠她进了我们的圈子。其实就算我们勉强接纳他,袁家人绝对不允许女儿跟一个来路不明的富二代交往的。”这让栗绮姿心里又燃起了希望。
贾文武引入正题,开玩笑似地说,“那么,这姓卓的肯定正着急上火呢。栗子正拜托咱们带她进入社交圈,要不撮合一下他们?”
- 被拐十年,嫡女重生开女户抢家产连载
- 无限恐怖:我能嗅到鬼味连载
- 诸天游猎:从神雕顶撞郭伯母开始连载
- 做顶流,从整顿娱乐圈合同开始连载
- 漫威的诸天魔法掌控者连载
- 斗罗绝世:开局获得选择系统!连载
- 穿越1960,老爸是易中海徒弟连载
- 我可不止是导演啊连载
- 方仙外道连载
- 都长生无敌了谁还当仙二代啊连载
- 渡劫大佬在异世咸鱼[穿书]完本
- 被绿后,我的双手成了万物回收站连载
- 人在箱庭,是纯血龙种连载
- 穿越影视:开局欢乐颂连载
- 我在修真界负债成圣连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