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第164章 雨过天青藏祸心,锦匣暗藏攀附意 (1/2)
第164章 雨过天青藏祸心,锦匣暗藏攀附意
第164章 雨过天青藏祸心,锦匣暗藏攀附意郑嬷嬷走后,小秦氏在暖阁里独自坐了小半个时辰。
茶凉了又添,添了又凉。她手里握着建盏,指尖反复摩挲着,心中念头转了几转。
熠儿特意让郑嬷嬷留意康家,尤其是康王氏……那孩子从小就有主意,若非察觉了什么,断不会这般郑重其事。
而郑琇珠——这位老嬷嬷年轻时在东昌侯府伺候过小秦氏几年,后来东昌侯府家道中落遣散了不少人,郑嬷嬷就是那时才进了宫。能在宫里几经沉浮又全身而退的,都是人精中的人精。
小秦氏在女儿大婚前,几经辗转把郑嬷嬷安排进了延安郡王府……郑嬷嬷亲自走这一趟,话虽说得委婉,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康王氏此人,需得提防,最好……能让她安分些。
“母亲。”如兰端了新沏的茶进来,见她出神,轻声唤道,“您还在琢磨?”
小秦氏回过神,接过茶盏:“如兰,你姨母这人如何?”
如兰撇撇嘴:“能如何?上赶着巴结的嘴脸罢了。我祖母向来不喜她,多次明令禁止我母亲和她来往——按照我对她的了解,这般殷勤,必有所求。”
“所求……”小秦氏沉吟,“她所求的,无非是攀附权贵,给自家谋利。可这汴京城里,想攀高枝的人多了,为何熠儿独独盯着她?”
如兰一怔。
是啊,四妹妹如今是皇孙妃,每日不知多少人想攀关系。康王氏一个五品官的家眷,为何让四妹妹这般上心?
小秦氏放下茶盏,眸色渐深:“除非……她所求的,或是所求的方式,会碍着熠儿。”
她忽然想起什么,扬声唤道:“向妈妈!”
管事的向妈妈应声进来。
“前日康家送来的那些土仪,”小秦氏问,“可还在?”
“回夫人,老奴查验过了,是些扬州的酱菜和点心,不好久存,就给各房都分送了些。”
向妈妈顿了顿,“只是装点心的瓷坛和锦匣,看着着实精致贵重,老奴不敢擅自处置,就命人清理干净,收在库房了。”
小秦氏眼神一动:“哦?怎么个精致法?”
“那瓷坛是雨过天青釉色,坛身绘着缠枝莲纹,底下有‘官’字款。锦匣是紫檀木的,嵌着螺钿,里头衬的软缎是云锦……”
“官窑瓷器?紫檀螺钿匣?”小秦氏声音微沉。
“正是。”向妈妈小心道,“老奴当时也觉得……一个五品官眷送这样的礼,未免太过了些。所以没敢分送出去,都收着呢。”
小秦氏站起身:“带我去看看。”
侯府的库房分里外三进。外间是日常用度,中间是贵重器物,最里头则是御赐之物和家族传承的珍宝。
向妈妈领着人打开中间那间的锁,两个小丫鬟擡出两只箱子。一只里装着四只天青釉瓷坛,另一只里是四个紫檀木嵌螺钿锦匣。
小秦氏走近细看。
瓷坛不大,一掌可握,釉色润泽如雨后晴空。坛身绘的缠枝莲纹笔法精细,莲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她将坛子翻过来,底部果然烧着一个小小的“官”字款——这是官窑器物独有的标记。
再看那锦匣。紫檀木料厚重,打磨得光滑如镜,嵌着的螺钿在烛光下泛出七彩流光。打开匣子,里头衬的软缎确是江宁织造进贡的云锦,织着暗纹的祥云瑞鹤。
小秦氏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好一个康王氏。”她冷笑,“真是下了血本了。”
如兰凑过来看,也吃了一惊:“母亲,这……这官窑的瓷器,不是有规制吗?她一个五品官眷,怎敢用这个送礼?”
“所以她聪明,”小秦氏抚着瓷坛上光滑的釉面,“送的不是金银珠宝,是‘土仪’。装土仪的器皿贵重些,可以说成是‘装点门面’,真追究起来,也能推说是‘不知者无罪’。”
但真的不知吗?
小秦氏不信。康王氏能在扬州那种富庶之地周旋五年,岂会不懂这些规矩?她这是故意在试探——试探宁远侯府的态度,试探顾家敢不敢收这样逾制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