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7章 喜脉暗生惊后院,高堂明辨世态情 (1/2)
第17章 喜脉暗生惊后院,高堂明辨世态情
第17章 喜脉暗生惊后院,高堂明辨世态情小秦氏的思绪也蓦地飘到扬州的那几日……
而前些日子,卫小娘便总觉得身子慵懒乏力,食欲不振。
直到一日午后,她正在绣花,忽然就觉一阵天旋地转的恶心感袭来,眼前一黑,竟软软地瘫倒在绣架旁,丫鬟吓得魂飞魄散,连哭带喊地去禀报。
王若弗正忙得焦头烂额,听闻是卫小娘那边出事,多少有些不耐烦,但毕竟是自己擡回来的良妾,太过怠慢怕是会落人口实,只得匆匆请了大夫过去。
大夫隔着帘子细细诊了脉,半晌后,脸上露出惊讶又恭敬的神色,出来对着闻讯赶来的盛纮和王若弗躬身道喜:“恭喜老爷!恭喜大娘子!小娘这是……有喜了!只是月份尚浅,胎像未稳,加之体质虚弱,需得好生静养才是。”
一语落下,满室皆惊!
盛纮愣住了,随即脸上涌现了一丝惊喜。他子嗣并不算多,如今竟……他猛地想起回廊那偶然一扶,难道……竟是那次?
王若弗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复杂,心口多少有些堵得慌。她忙得晕头转向,这卫氏真是好福气啊,竟悄无声息地怀上了?
转念一想,总也好过林噙霜那个小贱人有孕!
想到这里她也挤出笑容:“当真?!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快,好生给卫小娘看看,需要什么药材补品,从我的账上出!”
躺在床上的卫小娘悠悠转醒,听到这个消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泪水瞬间涌了出来——是激动,是酸楚,更是绝处逢生的茫然与希望。
冷清了多年的小院,仿佛因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终于照进了一缕微光……
……
明兰又轻轻拉了拉小秦氏的手,拽回了她的思绪。
明兰继续眨着眼睛,仿佛完全没听懂袁氏之前的讥讽,只顺着自己的“记忆”细声细气地说:“那位老夫人真好,她家的糕饼甜而不腻,庭前的花也开得极好。女儿还记得……”
她的小眉头微微蹙起,露出一丝孩童式的困惑:
“有位穿着素净的虚弱姨娘……母亲,您还给了她一个白玉福镯!您还记得吗?她好可怜……回京路上您还告诉熠儿要与人为善。”
她飞快地瞄了一眼袁氏,又赶紧低下头,“袁夫人家这般显赫,又是要去做亲戚的,定然能帮衬到的吧?盛家老夫人那般和气,但愿菩萨保佑她家事事顺遂才好。”
这番话,听起来完全是一个八岁孩子基于零星记忆和直观感受的童言童语,逻辑简单甚至有些跳脱。
明兰刻意模糊了卫小娘的具体身份,重点回忆起她虚弱可怜的形象,并天真地将“和气的盛家”可能存在的难处与“显赫的袁家”联系起来,甚至含了一丝菩萨保佑的祈求。
但这看似无心的话,听在小秦氏耳中,结合刚才袁氏对盛家的轻慢、算计以及暗示盛家“规矩体统差”、“底子薄”,味道就完全不同了……
小秦氏不禁蹙眉……
她全然不在意盛家内里的污糟事,哪家没有几件阴私?
但袁氏方才那毫不掩饰的轻蔑与算计,已然显出其势利刻薄的本性。
而今,她的熠儿竟记住了那盛家的糕饼和和气,还因感受到袁家的不善而流露出不安……
这便触到了小秦氏的逆鳞——她不允许任何污糟事,尤其是袁家这等嘴脸带来的纷扰,沾染到她的熠儿,玷污孩子眼中那片尚且纯净的天地。
她的女儿,宁远侯府的嫡女,自是不必过早知晓这世道的凉薄与不堪,更不该因此而对姻亲、家族产生最初的畏怯与疑虑。
袁家与盛家结亲,以后便是休戚与共了,那蠢妇只知眼前拿捏算计,却不想若盛家真出了大丑,她袁家又能有什么好名声?
更何况,那盛家……小秦氏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算计冷光。
她想起一些旧闻,京中谁人不知勇毅侯独女盛老太太颇有威望,盛家那位如今在朝堂上渐露头角的盛纮,似乎是个极重官声、心思缜密之人。
若能借此机会,看似无意地扶一把盛家的体统,将来或许……总是一份人情。
京中关系盘根错节,今日种因,他日或能得果。
几种思量和微妙的算计瞬间在她心中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