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物是人非 (1/3)
第55章 物是人非
自那以后,一种无言的默契形成了。每天同一个时间段,门锁转动的声音,都会准时响起。
他会立刻,用尽此刻身体所能调动的全部力气,挣扎着从客厅挪回卧室,如果他本就在卧室,就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陶培青不想让他看见自己。
不想让他再次看见自己蜷缩在地板上,浑身冷汗、痛苦抽搐的样子。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因为疼痛到失禁而弄脏的衣裤和床单。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因为长期不见日光,疼痛折磨而迅速消瘦,形销骨立的鬼样子。
那太难看,太不堪,太没有尊严。
他把家里所有能反光的东西,都用布蒙了起来。无论是卫生间的镜子,还是卧室的镜子,甚至是厨房里那个不锈钢水壶,无一例外。他自己都不想再看到自己如今被痛苦摧毁,不成人形,颓唐腐烂的模样。
他不需要同情,也不需要安慰,更不需要任何形式的看见。他只需要这片黑暗,这片无人打扰,可以让他独自腐烂的空间。
在那个人来的时间里,陶培青把自己藏进卧室最深的角落,用被子蒙住头,即使闷热窒息,或者疼痛正在肆虐,也死死咬住嘴唇或任何能咬住的东西,不发出一点声音。
而外面的那个人从未尝试推开卧室的门。从未在离开前,对着门的方向说一句话。
他只是做完他认为该做的事就走,最后,再次响起那声轻微的“咔哒”,门锁合上的声音。
每一次关门声响起,陶培青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会稍微松弛一点,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
但至少,他维持住了最后一点,在别人面前的体面。
等待某一天,梁斌打开门,发现一切已经结束。
最近,陶培青几乎每天都会在这种全方位高强度的痛苦轰炸中,被痛昏过去,彻底失去意识。而身体还在神经质地抽搐,冷汗流淌,意识却已经滑入了没有时间和空间概念的深渊。
在这片意识的混沌里,他开始出现幻觉。
他总觉得,有人站在他身边。有一双手臂会伸过来,带着刻意放轻的力道,将他从冰冷潮湿的床褥中捞起,搂进一个宽厚坚实的怀抱里。
怀抱是温热的。隔着他薄薄的,脏污的衣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胸膛的起伏。他的脸贴在那人的胸口,鼻尖萦绕着一股极其淡的,混合了烟草和某种冷冽须后水气息。
很像阎宁的味道。
他抗拒,他想挣扎,想推开。但身体却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绵绵的,使不上半分力气。唯一能动的,似乎只有手指。而痛苦一波波的袭来,于是,他只能死死地揪扯住那人胸前的衣料想缓解半分。他的手在抖,手指痉挛着,把那一小块棉布攥得紧紧的。
在幻觉中,场景也变了。他不再是躺在自己这间小房子里。他又回到了阎宁的船上,回到了那间曾囚禁他的屋子。
阎宁就在他身边,坐在床沿。路路通,那只总是懒洋洋、偶尔会用湿润鼻子蹭蹭他的大狗,就蜷缩在床脚的地毯上,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然后,他恍然醒来。
冷汗涔涔,心脏狂跳。
眼前是拉紧窗帘后依旧昏暗的天花板,身下是潮湿的床单,空气中弥漫着难以形容的颓败气息。
什么都没有。
没有温热的怀抱,没有棉质衬衫的触感,没有摇晃的船身,没有阎宁,也没有路路通。
只有依旧隐隐作痛的躯体,和一片死寂又令人窒息的空旷。
又是幻觉。
他撑起仿佛被拆散后又胡乱拼凑起来的身体,勉强坐起来。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骨骼和肌肉的酸痛抗议。
他挪到客厅。茶几上,冰箱里,不出所料,又出现了新的东西。新鲜的食材,瓶装水,医疗用品,还有一盒看起来是餐馆打包的,尚且温热的粥。地上的污渍和水渍,也被重新清理过。
那个无声的访客,又来过了。在他被痛昏的时候,完成了他的补给任务。就在他对着满桌食物发呆,胃里却因为疼痛而毫无食欲时,手机突然响了。
手机响了很久,陶培青花了点时间,才反应过来声音的来源,他慢吞吞地挪过去,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梁斌”的名字。陶培青愣了一下。梁斌不是刚才来过吗?他看着桌子上的东西,为什么现在又打电话?是有什么要叮嘱他的吗?还是他要告诉自己以后不会再来了?
他按下了接听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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