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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幸运饼干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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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线,或者你的命,今天总得留下一样。”Gabriel毫不迟疑地扣下保险,手指压在扳机上。

阎宁却擡手看了看表,“你猜,如果五分钟后我没走出去,你剩下的船会不会同时爆炸?”他挑眉,“用我一条命,换你们家几代的积累,挺值。”

“不可能!你哪有这样的本事!”

“那就试试喽。”阎宁无所谓地耸耸肩。

Gabriel家几代从商,狡猾的、贪婪的、难缠的对手他都见过,却从未遇见阎宁这样的亡命之徒。

“还有三分钟。”阎宁提醒。

Gabriel的枪口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就在这一瞬,阎宁骤然近身,利落地夺过枪,退出弹夹,将空枪扔回桌上。

“我替你做决定了。”他单手插兜朝外走,到门口时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Gabriel咧嘴一笑,“爆炸的事儿,我骗你的。”

看着Gabriel瞬间僵住的表情,他伸手比了个开枪的手势,唇间轻轻迸出一个拟声词,“嘭!”

大笑声中,他扬长而去。

阎宁回到甜品店时,幸运饼干刚刚做好。一个个小巧的饼干被仔细封装在透明的包装袋里,系着红色丝带。他接过那个精致的袋子,满意地对着甜品店的灯光看了又看。

“看铁蹄铮铮,踏遍万里河山。我站在风口浪尖,紧握住日月旋转......”豪迈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阎有”的名字。

“阎宁,你在哪儿!”电话那头的声音焦急万分。码头出事的消息已经传开,阎有一听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我出来散散心。”阎宁指腹轻轻摩挲着纸袋。

“别废话,快滚回来!”阎有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陶培青转去了普通病房,这里更像是个疗养所。阳光通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马纹,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海风混合的奇特味道。

抽屉里放着几样他常用的物品,不知是谁细心收拾的。最让他意外的是手机也在其中,这个与外界失联许久的小对象,此刻握在手中竟觉得陌生。

开机,屏幕亮起。未读信息一起涌来,除了花花绿绿的广告,只有杜聿礼教授和梁斌的消息,显然是他们发现自己消失之后的担心。

指尖在杜教授的名字上停留许久,终于按下拨号键。忙音过后,传来他熟悉的声音,“培青?是你吗?”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激动。

“杜教授,是我。”陶培青很难形容在这种劫后余生之后,听到亲人声音的感觉。

“你在哪儿?你还好吗?”杜聿礼的声音难掩关切。

这段时间他找遍了陶培青可能去的每一个地方,才发现陶培青的生活轨迹如此简单,除了医院和学校,他几乎无处可去。他问遍了所有熟人,甚至联系了在伊朗的梁斌,可都没有任何消息。

那就是最坏的消息,他跟着阎宁走了。

从小到大,陶培青从未对他说过“不”。他永远都是那个安静听话的孩子,穿着白大褂在实验室里忙碌到深夜。直到阎宁的出现,陶培青第一次违逆了杜聿礼的意思。阎宁像是一个危险的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在陶培青身边炸开。

“我...很好。”陶培青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你还和他在一起吗?”这是杜聿礼最大的担忧。

“嗯...”陶培青回答的声音很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培青,上次的话,我说的有些重了。你还年轻,如果你想明白了,可以来找我。”

陶培青停顿了一下,很想问他是否知道更多关于他父母遇难的真相,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化作一个简单的,“好。”

挂断电话后,陶培青点开梁斌的信息。满屏都是他的关心,还有他日记式的照片分享,设拉子清真寺的彩窗,德黑兰的夕阳,伊斯法罕广场的鸽子。

除此之外,就是一句试探性的,“你还好吗?”

他们都关心自己是否还好,他能说什么呢,他又该说什么呢?

陶培青蜷在落地窗边的美式沙发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轻咳。肺部感染如同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堵在胸腔,让他不得不放缓所有动作。阎有说得没错,这个私人医疗中心确实世界一流,当初,他也好奇过阎宁是如何在几天之内订到如此顶尖的器材送进医院,现在也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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