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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逢生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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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原来他这些年的痛苦,他失去的家庭,他被迫改变的人生,都源于一次误认。在阎家人眼里,他的父母不过是搜索无果的“两成年目标”,是“S-P样本”的陪葬品。

陶培青把日记放回原处,小心地抹去指纹。这个秘密太重,重到他不知该如何承受。

他突然猛地惊醒。

是的,他醒过来了。

监护室里惨白的灯光刺进眼睛,氧气面罩紧紧贴着口鼻,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阻力。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陶培青猛地扯掉氧气面罩,趴在床边干呕。可是除了酸水,什么也吐不出来。这副身体已经被折磨得连宣泄痛苦的能力都没有了。

护士匆匆进来,重新为他戴好面罩。

“做噩梦了吗?”护士轻声问。

陶培青闭上眼,没有回答。真正的噩梦,是醒来后必须面对的现实。

“人醒了。”护士走出来说。阎宁呆呆地擡起头,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她又说了一遍,阎宁才猛地冲进去,抓住陶培青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你终于醒了?”阎宁压抑着自己的激动。

氧气面罩下,陶培青的眼神很空,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几天吓死我了你知道吗?”阎宁紧紧握着他的手,生怕一松开他就会消失。

陶培青闭上眼睛,不愿看他。想抽回手,却使不上力气。这种无力感让阎宁恐慌,他宁愿陶培青像以前那样冷冰冰地骂他,也不要这样毫无反应。

“你可以不和我说话,你答应我,你别离开我,你答应我。”阎宁摇晃着他的手臂,像个耍赖的孩子。阎宁知道这样很混蛋,可他管不了那么多。阎宁只要他一个承诺,一个不会离开自己的承诺。

探视时间到了,护士来赶人。阎宁不肯走,最后是阎武和阿海把他架出去的,阎宁一边往出走,一边回头对着陶培青喊,“我就在门外,你想我就叫我。”

阎武劝他去休息,他却执着的不肯走,干脆在走廊支了张行军床,让他能稍微休息。可他哪睡得着?

陶培青度过了危险期,终于不再依靠仪器维持生命体征,护士告诉他可以转去普通病房,陶培青请求继续留在监护室。他知道,一旦出去,阎宁就会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他还没准备好面对阎宁。

阎宁几次询问转病房的事,护士都含糊其辞。陶培青注意到柜门缝隙里露出的衣角。这个疯子,竟然躲在柜子里。

“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这该死的手机铃声出卖了他。手忙脚乱中手机掉在柜底,阎宁只好尴尬地钻出来。

阎宁一边说一边往陶培青床边挪,阎宁知道他不愿看见自己,但就是控制不住地想靠近。

在他伸手的瞬间,过往那些可怕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冰冷的海水,粗暴的占有,身体的疼痛。陶培青张嘴想要大喊,却被阎宁死死捂住嘴,整个人被禁锢在他怀里。

陶培青狠狠咬了他的手,疼得阎宁本能地掐住他的脖子。陶培青拼命按响了急救铃。

医生护士冲进来时,看见的是阎宁虎口死死抵在陶培青咽喉处,而陶培青脸色苍白地喘息。

“哥!你干嘛呢!”阎武的惊呼声中,夹杂着阎有严厉的呵斥。

“我...”阎宁猛地缩回手,却不知该如何解释。陶培青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憎恶,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父亲指着门外,“你给我出来。”

阎宁望着陶培青,徒劳地想解释,“培青,我真的不是...”可阎武已经把他拽出了病房。

走廊里,父亲冷冷地看着他。阎宁想说自己只是想多陪陪他,想说自己没想伤害他,可所有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你现在开始不准靠近这间病房。”

“爸,我刚才...”阎宁试图辩解,却被打断。

“你还想说什么?”父亲的眼神锐利,“非要等他死在你手里才甘心吗?”

这句话一下子浇息了阎宁想要解释的欲望。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回到自己的住处,阎宁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胡茬凌乱,眼睛布满血丝,右手虎口上还留着陶培青的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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