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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冤孽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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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冤孽

此前,阎宁从未提起过他的母亲。

她的母亲是巴西名模,和阎宁的爹一见倾心,跟着他爹过上了在海上的日子,却无法忍受海上的无聊,寂寞,还有随时可能掉脑袋的日子。

阎宁十岁那年,他爹出海,她就跟着个洋鬼子走了。阎宁就在甲板上看着她的背影,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美丽的母亲跟另一个男人离开。

她连头都没回一下。

他那副优越的长相,成了他母亲留给他唯一的东西。

那天以后,阎宁就没妈了。

也是从那一天,那个叫阎宁的男孩,心里有什么东西也随之破碎了。他爹知道了,什么都没说,第二天带了阎宁出海,声明了他童年的终结,迫使他迅速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从那时候起,阎宁就知道,眼泪没用,软弱没用,得狠,得强,才能在这海上活下去。

这段往事好像突然打开了陶培青对他某些行为逻辑的理解。

阎宁的占有欲,对离开二字的极端恐惧,那些失控的暴怒和之后笨拙的弥补,似乎都找到了源头。

他是在用他唯一知道的方式,禁锢、掌控、声明所有权,来对抗内心深处那个十岁男孩被抛弃的噩梦。

“你知道海浪冲走我的时候,我想的是什么吗?” 阎宁的声音低沉下来,从身后握住他的手,指腹带着粗粝的薄茧。

那时候海水灌进肺里,眼前发黑,阎宁真以为自己要死了。

“我想,要是死前能再看你一眼就好了。”

在生死边缘,阎宁念想的,是陶培青的脸。

陶培青下意识地,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阎宁似乎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反应,立刻张开手,更加用力地扣紧了他的手,“这几天受委屈没?” 阎宁问,语气里带着一种混杂着愧疚和笨拙关怀的试探。

阎宁怕他有哪里不舒服,怕他一个人偷偷难受。

陶培青仍然沉默着。

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因为内心翻涌的情绪太过庞杂,一时无法理清。愤怒吗?有的。为他施加于自己的一切。同情吗?或许也有一丝。为那个被母亲抛弃,被迫过早长大的男孩。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悲哀和无力。

但阎宁的创伤,不是他伤害自己的理由。

陶培青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然而,知晓了这创伤的存在,却让他无法再像过去那样,用纯粹的恨意和冰冷的抗拒去面对他。

他感觉到阎宁的拥抱变得沉重。他们像两个在黑暗中互相取暖却又彼此刺伤的囚徒。

阎宁用伤害来确认占有,陶培青用沉默来捍卫边界。可今夜,阎宁撕开了一道伤口,让陶培青窥见了那强悍外表下隐藏的、从未愈合的裂痕。

阎宁将陶培青的手放在胸前,“你要还是生气,你就打我两下,消消气。”

陶培青将手从阎宁手里抽出来高高的扬起,“你觉得我不敢?”

阎宁一动不动等着他打下来,可陶培青的手始终没有落下。

阎宁看着陶培青的眼睛,他在想什么呢?

“我要是没救你呢?”

等了很久,陶培青的手像是认命了似的,慢慢地落了下来,阎宁一把抓住陶培青的手。

“我死了谁缠着你啊祖宗。”阎宁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庞上,侧头吻了吻陶培青的手心,“对了,你今晚站在船上干嘛呢?不会是专程等我吧?”

陶培青没有说话。阎宁觉得陶培青有时候琢磨不透。明明心里有事,就是不说。阎宁就羡慕他这点?不对,是羡慕他能憋得住。阎宁有啥说啥,想要啥就直接抢。可陶培青呢?心里绕着一百个弯弯,阎宁一个都摸不着。

“诶,阎武那小子说的什么泰什么号,是啥玩意儿?”阎宁干脆换了个话题,指腹摩挲着陶培青的手心,“你看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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