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心想事成 (1/3)
第1章 心想事成
这次出海又挨了一枪。
其实不算什么大事儿,干他们这行的,子弹擦着皮肉飞是常事儿,只不过这次运气不太好,弹片卡在肩胛骨缝里,拖了两天才去医院。阎武本来想直接送他去最近的医院,但阎宁还是让他们赶回码头,去了陶培青那儿。
阎武骂他,“你他妈不要命了?这伤拖久了感染了怎么办?”
阎宁笑了笑,没说话。
他们不懂。
阎宁想见他。
上一次见陶培青还是半个月前,他值夜班。阎宁凌晨三点溜进他值班室,他趴在桌子上睡觉,被自己按在沙发上亲了半天,最后气得他踹了一脚,说再打扰他睡觉就开一针安定。
可他还是让阎宁留下了。
阎宁躺在那张窄得要命的值班床上,陶培青背对着,呼吸均匀,白大褂都没来得及脱。阎宁搂着他的腰,闻着他身上那股消毒水的味道,觉得比什么安眠药都管用。
所以今天,哪怕伤口已经有点发炎,阎宁还是让人送去了他在的医院。
阎宁要让他亲手治。
护士去叫他的时候,阎宁听见她在门外小声嘀咕,“陶医生,您家那位又来了。”
“又”这个字用得挺妙。确实,这一年阎宁已经是第二次进他的手术室了。
他进来的时候还是那副冷淡样子,白大褂扣得严严实实,口罩遮住半张脸,一副无框的镜框架在鼻梁上,就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真他妈好看,黑沉沉的,下眼睑的正中有一颗小痣。
阎宁一见他就冲他傻乐,“祖宗,我就等你呢。”
陶培青没搭理他,低头检查伤口,手指按在发炎的边缘,阎宁“嘶”了一声,陶培青立刻松了力道,但嘴上还是不饶人,“谁干的?我赶明儿给他送个锦旗,感谢他为民除害。”
陶培青这人,表面冷得像块冰,其实心软得要命。上回阎宁腹部受伤,他一边缝针一边骂他,但还是每天亲自来换药。
麻醉师进来的时候,阎宁签了字,坚持要局麻。全麻就没意思了,阎宁就想清醒地看着他,看他皱眉的样子,看他专注时微微蹙起的眉头,看他小心翼翼帮自己处理伤口的样子。
疼吗?
其实挺疼的。弹片卡在骨头缝里,虽然是打了麻药,但陶培青拿镊子往外夹的时候,阎宁冷汗把手术台垫布都浸湿了。但比起疼,阎宁更怕他生气。
他生气的时候不爱说话,就冷着脸干活,连眼神都不给阎宁一个。比如现在,他清理伤口的手明显重了几分,阎宁一眼就知道他是在报复。
“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医生。”他突然说。
白色的手术灯下,阎宁盯着他的眼睛,“可我想见你啊。”
陶培青动作顿了一下,没接话。
手术做的很快,结束后,陶培青把阎宁安排在病房里。
麻药劲儿过了之后,疼得阎宁直抽气。陶培青坐在床边写病历,头都不擡,“装什么装?活该。”
阎宁伸手去拽他白大褂的衣角,“陶医生,疼死了,给点儿止疼药呗。”
陶培青冷笑,“你不是挺能忍?”
“那不一样,”阎宁龇牙咧嘴地凑近他,“现在你又不忙,陪我会儿。”
陶培青叹了口气,终于放下笔,伸手摸了摸阎宁的额头确认没发烧,然后从抽屉里拿了片药给他。阎宁趁机抓住陶培青的手腕,把他往病床上带。
“阎宁!”陶培青压低声音,“这是医院!”
“我知道,”阎宁贴着他耳朵笑,“所以你小点声。”
最后陶培青到底没拗过他,被他搂着躺了十分钟。阎宁故意哼哼唧唧喊疼,陶培青果然不敢动了,浑身僵硬,生怕再压到他的伤口,只能咬牙切齿地瞪他。
“够了吧?我要下班了。”陶培青终于从阎宁的怀里挣脱出来,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