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1/3)
第94章
李枕春看着卫南呈一直在动的嘴唇,皱眉,歪头,疑惑。
他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听不明白。
她擡手,手掌捂住他的唇。
温热的手摁住更加温热的唇,她满意了。
安静了。
卫南呈被她捂了才反应过来,他擡眼看向李枕春。
捂住他唇的手心并不柔软,上面很多细茧。
李枕春想的则是,好软。
手掌擡起,大拇指细细摩挲过他的嘴唇,因为太用力,拇指从唇缝里陷进去,抵住了牙。
又温又软又湿。
李枕春脑子没有转明白,只傻愣愣地看着卫南呈的脸。
好看的眉毛,好看的眼睛,好看的鼻梁,和含着她手指的嘴唇。
卫南呈拿开她的手,看见她拇指上的水润时有些羞怒,用袖子给她擦干净,然后细细摸过她掌心的茧。
细茧堆栈,一层又一层,胜过他拇指上射箭留下了的茧。
若非长年累月的习武,不会留下这样的密茧。
其实上次在珍宝阁牵手的时候他就该察觉到,但碍于他从未与女子牵过手,一时间忘了闺阁女子的手本应该是娇软的。
卫南呈垂眼看着她的手,没有注意到醉鬼歪头盯着他的唇。
醉鬼想要,醉鬼歪头,醉鬼擡下巴凑过去。
醉鬼得到。
卫南呈愣了,掌心里的手蹭地一下消失不见,然后搂在他的脖子上。
他的唇外面是干的,但是李枕春喝了太多酒,唇是湿的,还带着酒气。
其实他可以把李枕春推开,但是他没有,坐在原地,半垂着眼,看着醉鬼一点一点把他的唇也润湿。
那一瞬间,卫南呈想了很多。
想到沙漠里半年等不来一场雨,干燥的风沙席卷着细小的沙粒,生疼得吹刮着脸。
想到路过崇山峻岭的丧葬队,擡棺的武夫脚踩在泥水里,又拖泥带水地擡起。
想到大雪纷飞的隆冬,妇人混着老仆的哭声,黑檀木和白绸缎的灵堂,跪得发冷的膝盖。
从那以后,卫南呈多见上京城阴雨连绵的天,听着雨滴顺着屋檐滑下,一个人长年累月地在窗边读书。
李枕春像是他在边疆遗失的一件东西,千里迢迢来找他。
现在一看见她,就想起燃着篝火的荒地,铁衣泛着寒光的士兵,还有偷上城楼闻见的那一抹厚重的血腥。
没人告诉他,这种被一个人勾出的心潮澎湃叫做心动。
也没人和他说,这是反应过后迟来的喜欢。
*
醉鬼亲困了,脑子一歪,埋头在他脖子里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