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一桶金的门路 (1/5)
第8章第一桶金的门路
银河证券的大门修得跟古代的衙门似的,两根巨大的罗马柱撑着一块蓝白相间的招牌,看着挺气派,但这会儿门口却乱得像个菜市场。
那时候的证券公司还没后来那么高大上,进门也不用预约,大门敞着,里头冷气开得足,往外喷着凉气,混杂着一大早就在这儿扎堆的大爷大妈们身上的汗味、韭菜盒子的味儿,还有那种特有的、因为过度亢奋而产生的焦躁气息。
李恒站在马路对面,手里捏着刚买的两个肉包子,咬了一口,肉馅有点腻,但他吃得漫不经心。
他的目光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像是在找什么人。
2015年3月,牛市的中前期。这个时候,还没到后来那种“卖菜大妈都谈K线图”的疯狂地步,但空气里已经弥漫着一股子躁动不安的荷尔蒙。每个人都在讨论哪只股能涨停,哪只股有庄家入驻,好像这地上铺的不是地砖,全是金砖,只要弯腰就能捡起来。
可惜,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金砖,多的是陷阱。
李恒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擡腿过了马路。
他没往那热火朝天的散户大厅里钻,而是绕到了侧门那条窄巷子里。那儿有个垃圾桶,旁边蹲着个老头。
老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夹克,袖口磨破了边,露着里头的棉絮。他头发花白,乱糟糟的像个鸟窝,手里夹着根劣质香烟,烟灰积了老长一截,也不弹,就那么任由它掉在满是油污的裤腿上。
他眼神发直,盯着地上一只正在搬运面包屑的蚂蚁,像是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重要的东西。
陈叔。
李恒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感觉喉咙里像是堵了块棉花。
上一世,这位陈叔是李恒在建筑工地上搬砖时认识的工友。那时候陈叔已经彻底破产,老婆跑了,儿子不认他,他像条丧家犬一样茍延残喘。后来听人说,他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里,跳进了护城河。
李恒记得很清楚,陈叔自杀前的那天晚上,拿着瓶二锅头,坐在工棚的台阶上哭得像个孩子。他说他后悔,后悔当初没守住那几只股,后悔在黎明前倒下了。
那时候李恒不懂,只当是听个故事。
直到现在。
李恒走过去,没说话,先从兜里摸出那包刚买的红塔山,那是他以前抽不起,现在为了办事特意买的“好烟”。
他蹲下身子,跟陈叔并排蹲着,递过去一根烟。
“叔,借个火?”
陈叔愣了一下,像是刚从某个噩梦里惊醒。他缓缓转过头,那双眼珠子浑浊不堪,眼白泛黄,里面全是红血丝。
他看了李恒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烟,没接,只是木然地掏出一个那种一块钱一个的塑料打火机,扔了过来。
“火机给你,烟留着吧。”
陈叔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我看你年纪轻轻的,别学人家抽烟,费钱。”
李恒接住打火机,给自己点上一根,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冲进肺里,呛得他微微咳嗽了两声。
“叔,这行情看着挺火啊,你怎么不去大厅里跟着喊两嗓子?”
李恒漫不经心地问道,手里把玩着那个廉价打火机,“我看大盘都红彤彤的,这会儿进场,闭着眼都能赚钱吧?”
陈叔冷哼了一声,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赚?赚个屁!”
他把手里那截快烧到指头的烟蒂狠狠扔在地上,用鞋底用力碾了碾,像是在碾死一个仇人,“这世道,吃人不吐骨头。红的?那是血!全是血!”
他突然激动起来,嗓门大了几分,唾沫星子乱飞,“你看现在那是红,等会儿就变绿了!庄家那是看着你手里那点棺材本下刀子呢!你进去?进去送死!”
李恒没被他的情绪吓到,反而往他那边凑了凑,压低了声音。
“叔,我看你这样子,不像是个看客。是不是……手里有票被套了?”
陈叔浑身一震,猛地转过头盯着李恒,那眼神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猫,警惕又惊恐。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