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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空白圣旨 “爹用这卷圣旨,换你自由。……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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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空白圣旨 “爹用这卷圣旨,换你自由。……

以晋葵为首的文官们悻悻散去, 宗亲们却是眉开眼笑,一副高枕无忧的姿态。毕竟,秦俨是当年沈昱作为太子监国期间, 先皇钦点的辅政大臣,就算皇上如今亲政了,但病体难支,由他出面理所应当。

众人散去, 帐内渐渐空了。秦俨看了眼四周,目光从那些还未走远的背影上掠过,片刻后才起身, 掀开营帐走出去。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却都沉沉的。

秦宝宜咬了咬牙, 跟在后面。

父女俩一前一后,沉默地穿过营地。暮色已经漫上来, 将整片山谷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光里。远处有几盏灯笼亮起来,昏黄的光晕在风里摇摇晃晃,照不出三步以外。

秦俨脚步顿了顿,侧过脸问:“你的营帐是哪个?”

秦宝宜手一指:“东边第三个。”

秦俨一言不发, 擡脚就往那个方向走。他的背影在暮色里显得格外高大,肩背宽阔。可她注意到, 他的右肩都会微微下沉——那是旧伤发作时才有的姿态。

秦宝宜的心往下沉了沉。

她长这么大,从未见过爹爹这样。在女儿面前,他向来是慈父。就算她成婚这几年,他每次从北境回来,还是会给她带些新鲜玩意儿——北地的皮货、边境的香料、行军途中偶然寻到的古怪小对象。他总是笑着看她拆开那些东西,看她欢喜,他便也跟着欢喜。

她耳边又响起太后的话——“你才是沈昱最大的帮凶!先皇后、先皇、冯坤、沈环, 乃至丽嫔和窦氏,都是因你而死!”

难道爹爹也是这样认为的?

可她也是被蒙蔽的……她这几个月,也在尽力去查、去挽回。只是,事态急转直下,似乎越查越麻烦、越做越糟糕了。她没想到,真的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她擡眼又看了眼爹爹的背影。委屈便瞬间涌了上来,酸酸涩涩地窝在心口。

她想解释。所以提起裙子小跑了两步,绣子踩在泥地里,溅脏了裙摆,她也顾不上。她只想追上他,告诉他——她不是故意的,她也是被骗的,她也在尽力弥补。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营帐。翠翠上了茶,与周来识相地退下,守在外面。帘子落下来,隔绝了外面的暮色和人声,帐内只剩下父女二人,和那盏在风里微微晃动的烛火。

秦俨坐下,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有些急,像是要压一压什么。

秦宝宜站在他面前,手指绞着袖口,绞得指节都泛了白。她以为他是在怪罪自己,膝盖一弯,跪了下去。

“爹,都是女儿的错。”她的声音发着抖,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是我识人不清,是我……”

话没说完,秦俨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咳嗽来得又急又猛,他弯下腰,整个人都在颤抖。秦宝宜急忙上前,伸手替他拍背,可手刚触到他后背,便觉一阵濡湿。

她低头看去。

手心一片暗红。血,洇透了他那件黑色的衣袍,在烛火下泛着不正常的暗光。那血色太深,深得发黑,顺着衣料的纹理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

“爹!”秦宝宜的声音变了调。

秦俨又咳了几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把那翻涌的血气压下去。

“早前已经上过药了。”他说,声音沙哑,却还是平稳的,“来的路上急了些,伤口裂开了。无妨。”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上的伤口上,停顿了一瞬。然后他放下茶盏,慢慢擡起手,揉了揉她的额发。

“是爹回来晚了。”他说。

秦宝宜的眼泪再也收不住。

她扑进他怀里,像小时候那样,把脸埋在他胸口。那衣袍上有血腥气,有马革的气味,有风霜浸透后洗不掉的清冷气——那是北境的味道,是她从小闻到大的味道。

“阿爹,我怕……”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瓮瓮的,碎碎的。终于说出了这个“怕”字。

她一直都怕。从那个雪夜开始,她就一直在怕。怕自己走错一步,怕牵连秦家,怕那些她护不住的人一个个死去。

她每天醒来,脑子里就转着无数个念头——谁可信,谁可用,下一步该怎么走。她每天睡前,都要把那一天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在脑子里过一遍,怕有纰漏,怕有破绽,怕哪一句没说好就前功尽弃。

在沈昱面前,她不能露怯。在母亲与霄野面前,她不能让他们担心。在沈济、翠翠面前,她是主子,是上位,她要游刃有余,要杀伐果断,要夺权,要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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