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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春山暗度 “一只落水的野鸡。”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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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春山暗度 “一只落水的野鸡。”

阳安公主说:“其实我是与镇北王世子一起入京的。”

她握着秦宝宜的手, 那手温热柔软,像儿时在御花园里拉着她奔跑时一样。但她望着那片被晨光照亮的窗纸的眼神,却里带着谨慎和倦意, 不复往日神采。

“可我实在厌烦这皇宫。”她说,“便在公主府盘桓了几日。”

秦宝宜望着她。那张脸比记忆中清减了些,眉眼间多了几分沉淀后的从容。十年的远嫁,把她从一个活泼明媚的少女, 变成了眼前这个沉静内敛的妇人。

“直到昨晚,”阳安继续说下去,声音顿了顿, “我听说大皇子急病,便带着药, 想一早赶进宫来。”

秦宝宜的心猛地一跳。

听说。听谁说?

她现在是惊弓之鸟,对与沈昱相关的一切人都充满了戒备。阳安是沈昱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是方氏的亲生女儿。她的话,能信几分?

阳安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她没有解释,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秦宝宜面前。

一条盘着的小马鞭。

秦宝宜低头看去。那马鞭是牛皮的, 鞭梢缠着红绳,手柄处刻着一只小小的狼头——

沈阙。

“镇北王世子从北边来, ”阳安说,“顺路经过宁远州。我们一起进京的。”

她叹了口气,又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放在秦宝宜手边。那瓶触手生温,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青。

“我卯时就拿着药等在宫门口,”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掩不住的黯然, “还是没赶上。”

药?就算来得及入宫,也救不了沈环。普天之下,只有沈昱能救那孩子。

秦宝宜的目光落在那小瓶上。她看着那青瓷的瓶身,看着那塞得严严的瓶口。

又擡起眼,看向阳安。

她试探着问:“什么药?”

阳安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紧紧攥住秦宝宜的手,攥得那样紧,指节都泛了白。然后她问:“你知道了,是不是?”

殿内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秦宝宜望着她。那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过,从眉眼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每一寸都看过去。她想从这张脸上看出什么——是试探,是同盟,还是另一个陷阱。

但阳安的脸上只有一种东西。

悲悯。

“我十五岁那年,”阳安开口了,声音飘渺,说着很久远的事,“他.....十六。正值元宵节,他带着我出宫看灯。”

他。

秦宝宜知道她说的是谁。

“他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兄长,”阳安的声音顿了顿,带着颤抖,“是我从小最仰仗、信赖的人。”

窗外有风,吹得窗纸轻轻作响。那声音细细的,尖尖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呜咽。

“看完了灯,海东国的使臣提议说要尝尝大齐的特色吃食,”阳安继续说下去,“我们就找了间酒肆。他兴致不错,喝了不少酒。”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秦宝宜没有催她。她只是坐在那里,等着。

良久,阳安才又开口。那声音比方才更低,低得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然后...然后,他突然发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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